拦住仅有一尺之距的屋门。
来人抱着昏死的李枫,被迫受阻,急切道:“你这小孩,再若如此挡着,他可就没命了,快把门打开,我给他疗伤!”
小舒望迟疑地瞪了他几眼,心里虽不情愿,可双手却不听使唤,打开了房门。
来人将李枫放在一张结满蛛网的床上,弹去灰尘,便自己也坐了上去,运功之时,不忘对舒望吩咐道:“小孩,麻烦你去生堆火来,他身上太凉,未免他冻死过去,你要快一点儿……”
舒望已然愣住,小小年纪,他哪知救活一个人的方法?听到陌生人如此说话,也觉有理,当下将手中灯笼搁在几上,就往外走。
那人却扔过一把匕首,道:“拿着它,不用去外面了,如今是大雪天,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柴火,这样吧,这园子反正无人居住,你就随便劈几张椅凳吧!”
舒望郑重点头,转身捡起匕首,拉过一张小矮凳就开始劈,虽是笨拙,可他的力气却出奇惊人,亦或是他自柳枫处学过武功之故?
不多会儿,小屋里就亮起了一堆火光……
等到李枫醒来,已是三天以后的事情,小舒望在床边打瞌睡,而他自己就躺在一张床上。
李枫下意识起身,双手刚一碰触床榻,便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传来,疼的他不禁低叫出声。
舒望听到响动,惊喜地揉开眼皮,道:“公子,你醒了?”
李枫盯着他,脸色沉重,扫视了一番屋子,方道:“救我的那个人呢?”
舒望道:“他走了,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公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李枫预备拆开,舒望却拦过道:“他吩咐过,公子一旦醒来,万不可耽误行程,要快速赶往闽国京师建州,去建州东城找一位王涵历大人,并要公子亲手将这封信交到王涵历手上……”
李枫闷头一愣,沉思了片刻,疑问道:“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舒望趴在床边,道:“他说王涵历看过此信,必能帮公子达成梦想,对了,听他的口气,王涵历和他是旧时同窗,欠他一个人情,公子去了,必定有求必应,有什么需要王涵历做的,公子尽管要求!”
舒望边想边道:“那天呢,我还以为他是坏人,后来他救了公子之后,一连三天都会带很多东西来……”
舒望指了指李枫身上崭新的白纱丝料,道:“喏,这件衣服就是他特意拿来,帮公子换上的,他不但给公子解了毒,还涂了伤药,每天必来一次,替公子运功疗伤……”
李枫听了,不由问道:“没发现他是何来历?”
舒望摇了摇头,疑惑道:“公子不认识他?那你那天怎么说他是定国侯府的人?”
李枫一阵尴尬,顿了片时,方出声道:“我只在拜访上官于桑的时候,在客厅见过他一面,却不知他是什么人?当晚我一时气愤,不过是随便说说!如果他真是定国侯府的人,心怀不轨,也好一作试探……”
舒望接下话道:“可他救了公子,应该和上官于桑不是一路的……”
李枫冷哼一声道:“无利可图的事,谁会做?况且事发没多久,他就对我在上官府的事如此清楚,并在那么短时间内,知道你我藏身之处,一定不简单……”
李枫盯着手中信,半响不曾说话,舒望猛然问道:“那公子还要按他说的去建州吗?”
李枫沉吟不语。
一日后,李枫听到消息,李璟亲率大军南下攻闽,直奔建州。
据说此前上官于桑面奏圣上,亲自提出灭闽三大顾虑,李璟一听,喜得拍案而起,尔后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地出城。
寒冬的建州,因处南方之故,并不太冷,空中也没有漫天雪花,只有微风中浸着寒气。
李璟兵分五路,遣奇兵围攻闽国五州城池,主力大军则在建州城外扎营。
李璟攻城数日,建州久攻不下,不禁有些烦躁,因为按事先计划好,建州城内,百姓对残暴不仁的王延政早已失去耐心,只要切断闽主王延政外出联络的求援后路,建州人心惶惶,城池即可不攻自破。
熟料,建州的百姓会连成一气,死守城池,非但如此,那城楼上的守兵不知何时箭法通神,各个精悍骁勇,以一敌三,更将攻城的南唐兵打得丧失了信心。
李璟一个不小心,竟被一座敌台飞来的羽箭射中气户穴位,顿时士气大颓。
上官于桑前往营帐探视,李璟气愤已极,指着他骂道:“来之前,是你说,要激励我军士气,只要朕御驾亲征,建州自可不攻自破,你还说,王延政虐待百姓,在城内没有民心,闽国的百姓恨不得扒王延政的皮,喝王延政的血,如今为何如此?你怎么说?你今日要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安抚将士,朕罚你三百军杖!”说罢,啪地一拍几案,瞪着早已吓坏的上官于桑。
两人目光久久对视,上官于桑心里一急,连忙抹着额上的汗滴,想这天气,本就寒冷,他却出了一身汗,当真是慌乱急了。
李璟见他说不出话,正要再开口间,有一小兵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