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本就残暴不仁,杀手足,剥削百姓,毫无人性,他在闽国早已失去民心,百姓们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只是碍于王延政势力而不敢轻易得罪他,可若是王延政孤立无援做将死之木的话,百姓见他大势已去,自然挣着为大唐兵大开城门……”
上官于桑径自思量,李枫盯着他垂目一礼,加了一句:“此时的闽国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哈哈哈……好!”上官于桑不禁揽须而笑,开心之下,不免连肩膀也抖动了起来。
他转身望着李枫,眼里满是赞许欣赏,突然朝李枫点头道:“果然贤士,不愧是庄宗的后人,好,好,好……”一连道了几个‘好’,紧接着又道:“老夫要交你这个朋友,为你备一场酒宴,好好畅谈时势……”
说至此处,上官于桑又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老夫定会将你引荐给皇上,达成你的梦想,你这等人才老夫是断然不会放过的……”说罢,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得出他极为兴奋。
听到这里,傅玉书见上官飞虹忽地不再说话,急道:“那后来呢?李枫就是这样入朝了?”
上官飞虹苦笑着摇了摇头,良久,深深一叹:“岂有这么容易?一个刚出道的年轻人,虽有惊世之才,却怎料到仕途险恶,一杯酒差点酿成了他的黄泉路……”
傅玉书听闻此话,不免一惊一愣,他不知道上官于桑的目的,但也猜出了七八分,没想到翩翩如玉的李枫就是这样满怀欣喜的中计。
李枫受上官于桑邀请,坐在览景亭,一边赏着傲立寒风中的梅花,一边接下上官于桑的酒,一杯酒下肚,两杯酒下肚,三杯,四杯……
一共喝了多少杯,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院落的梅花,开的很白,很红,红白相间,错综交织着,很漂亮,下过雪的梅子上暗香扑鼻而来,在那清冷的黄昏特别的耀眼。
他看着满园的梅花,甚至想去摘一朵,正想出声说话,方动了动手指就发觉身体有异,接着他就按紧胸口,抓着喉咙,再接着毒血就冒了出来……
李枫惊诧地指向上官于桑,却发现他在笑,奸笑,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奸笑,是一种看着他要断气的大笑。
血顿从李枫的嘴角溢出来,他立刻惊叫,不断用白衫衣袖擦拭,渐渐地,袖口也脏了。
李枫望着血,怒声道:“你个老匹夫,你敢害我?”拼命地叫着这一句,连忙去挡上官于桑呼来击杀自己的护卫。
上官于桑冷哼道:“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李存勖是你的祖父,他害死我儿这笔账今日我要他的孙子加倍偿还……”
上官于桑似疯了般仰首大笑,目望天空,大叫道:“飞亭,爹为你报仇了,为你报仇了……”
护卫们拿着刀剑,刀剑其上,长枪长矛争先朝李枫身上戳刺。
上官于桑围在旁边笑,哈哈的笑声听的李枫很刺耳,李枫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思想越来越混沌,带着浑身的伤逃到了城外。
上官于桑亦带人追到了城外,双手一招,两把飞剑脱袖而出,顺势扑向李枫。
李枫急忙提起意识闪避,闪来闪去,被扑中一掌,身上的血气立刻上涌,血水不受扼制地喷涌,渗红了大片的雪白衣衫。
不到片刻工夫,他已浑身无力,抵抗艰辛,差点就要倒在地上,几乎站立都显困难,那一刻周围刮着呼呼地冷风,刺骨的寒凝固了他的血。
突然间,他就很讨厌这个世界,那种恨从骨髓里发出,蹦蹦的骨骼声在他手中响彻开来。
他记得自己发了狂般杀了很多人,夺过一把剑,一剑毙两命,一刀砍三下,那些血几乎都溅到了他的身上。
青玉般的脸颊满是如血的疯狂,七岁的血溅就那样涌现脑海,母亲凌芊胸口那把染血的剑,外公断臂的叫声,舅舅那句:“冲出去啊,要记得报仇啊……”顿时在耳畔炸了开来。
满地的死尸,满地的血,青玉般的七岁孩子摸着身上的鲜血,一面哭,一面在回廊间奔跑,不断叫道:‘救命’!
黑黑的夜下,血染的白衣,红的透骨。
望着鲜红的血水,李枫突然大叫道:“外公,娘……”转而栽倒在地,由于毒素蔓延,力气受阻无法使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于桑迫近自己。
后来,他记得十岁的舒望跑了过来,抱着他叫道:“公子,公子,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你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你从来都没有过过好日子,你从小到大那么辛苦,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啊……”
模糊中的李枫躺在舒望怀里,望着黑夜,喃喃道:“血,血……好多血,是我娘的血,还有外公的血,好多血,好多……好脏的血……”
舒望忍不住大哭,见李枫的身体越来越凉,连忙摇醒他,道:“公子,你不要怕,这血一点也不脏,是你娘的血嘛,你要为她报仇知不知道啊?不然她看见你这样,会骂你的……”
十岁的孩子却在安慰着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眼泪和绝望扑簌脸庞。
舒望无声哭泣,李枫也慢慢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