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南楚,因郴州而与南汉闹得不愉快,最后南汉在南唐手中取得郴州与桂阳监几处地方,他们两国的关系正是紧张时分。如果他们双方一打起来,你尽可渔翁得利……”
傅玉书听的兴致哉哉,却故作镇定道:“那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燕千崇尽兴续道:“我只要他们打起来,打得越厉害越好……”
傅玉书面露疑虑,问道:“可南唐有个李枫在此,他又岂会放任不管,任由南唐和南汉两国起冲突?而且南汉和南唐此前一直交好,关系密切,虽因争夺南楚有些矛盾,可要他们打仗,恐怕不太容易!”
燕千崇接过话道:“所以我们要联手,先杀了李枫,到时候打起仗来,没人管事,南唐的兵马,我们可以各取其一,趁南唐和南汉混乱之际占领一方,等有了城,它日再攻占中原,割据领地,你我二人就可称王称霸,坐拥江山,如何?”
斗笠人怒言叱道:“你这是做梦!你想利用我们去帮你杀掉李枫,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李枫好对付,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傅玉书见斗笠人情绪激动,连忙将其拦住,目视燕千崇道:“嗳,梦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既然燕兄喜欢做梦,何不让他做个够呢?”
燕千崇皮笑肉不笑道:“李枫如今身受重伤,又由于思念佳人,防范心大减,正是你们动手的好时机,为保万无一失,一招得手,我会找机会给你们,到时候……”
傅玉书笑了一笑,道:“原来李枫受了伤?如此好事,你自己不去做,却让给我?”
傅玉书顾自摇头轻笑,这般表情直让人觉得诡异。
燕千崇却急忙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从李枫师父天一老人那里骗得一封信,进入太尉府,就是想找机会杀他。谁知道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些麻烦,自己也负伤在身,所以李枫虽然受伤功力大减,我却没有把握下手,因为他在伤重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对付衡山六刀。燕某心有顾虑,不敢贸然行动。后来我见你们烟霞轩的人鬼鬼祟祟,打听七星派那个朱老怪物,我就跟上你们,只要你们杀了李枫,我可以替你们找出朱老怪物的总坛!”
傅玉书闻言半响未再说话,只将手中剑竖立起来,目视片刻,忽然道:“烟霞轩有个规矩,谁听了不该听的话,就要受到处罚,既然你现在没把握杀我,那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燕千崇不料傅玉书突然目光变冷,见此难免心中一寒,但却一笑,两指复按在刃上,冷道:“丰都城主跟我说,他希望你下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傅玉书轻轻一笑,不以为意。转而,轻吟声起,人已攻向燕千崇。
长剑当空移送,狠利迅速!脚下如腾云驾雾,不动而飘!
他的剑就像他的人,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手执利剑,一举一动满是行走江湖的老练!
人如玉,玉生光,书生情,燕千崇第一次见到傅玉书的剑法,也第一次产生了吃力,雪白的剑如霜般冰寒,泛着不尽的杀气!
傅玉书剑走凌厉狠疾,攻下一招,望着燕千崇大声道:“我教你,这招就叫‘先下手为强’!”说话间,人随剑行,剑随人动,如飞灵一般。
燕千崇猝不及防,急忙横剑环扫,剑气迫的傅玉书跳起双脚。
傅玉书就势旋转一圈,亦有样学样,横剑扫足,剑气破空,从足下绕到燕千崇的腰身大穴!
燕千崇自然是极力闪避,却已迟了一步,身上被闪电般的剑法割破,忍不住后退两步。
傅玉书见他吃惊诧异,面无表情道:“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罢,起身再攻,将燕千崇逼退三步,抽身立定,喊道:“这叫‘飞虎打穴,讨不到便宜,自伤其身’!”
当下人冷如剑,气势如虹。
剑气四射的同时,燕千崇因着旧伤未愈,已被砍伤数剑,眼见傅玉书剑法迅疾,无招可破,使得他退无可退,命在弦上。
冷风急蹿,燕千崇忽闻背后山风阵阵,回身见是一处尚可逃生的峭崖,连忙身形一转,照直跳了下去。
斗笠人见燕千崇跳崖,两步扑到崖边,望了一眼深崖,目露不屑道:“自不量力!”说着,转身瞅着傅玉书,赞道:“公子剑法大有精进,实是我烟霞轩的幸事!”
山风呼呼,傅玉书长衫迎风肆舞,黑夜下,只见他面色平静如水,良久过后,轻声道:“这崖不高,摔下去可能有一线生机,只要没看见尸首,就不能懈怠,你带人下去找……”
斗笠人抱了一拳,回道:“是,属下这就去!”
待到斗笠人离去,傅玉书方缓步挪到崖边,望着燕千崇落崖的地方,道:“你不要怪我,谁让你野心昭昭?我傅家的大仇未报,爷爷尚未救出,岂可受你要挟?烟霞轩从不为他人卖命!不过多谢你提醒了我一件事……”说此,嘴边不由露出一笑,转而回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后的几日,傅玉书如往常一样练剑,看书,弹琴,只不过他的剑越来越凌厉,琴声越来越哀怨,脸色黯然,眼神忧郁,说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