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绍青惊呼道:“啊,想起来了……”
苏乔拱手一礼:“当日在下喝得多了,酒后胡言,失态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天绍青呵呵笑道:“想不到你是个大夫!看来我天绍青命不该绝!要谢谢你的妙手了!”
苏乔连忙摇首道:“雕虫小技,医术欠佳,不足为提!能救姑娘一命,在下已然欣慰之极!”
两人相视一笑,舒望指着苏乔,忽然插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青姑娘受了伤,难怪我说,怎么那么巧,刚出去就碰见个会驱百毒的大夫!”舒望斜睨了一眼苏乔,冷哼了一声。
苏乔尴尬地笑笑,抱过药箱道:“二位远行在即,苏某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说罢,不等天绍青说话,匆匆出庙门而去。
舒望对着他离去的背影,骂了句:“不安好心!”
这一晚,舒望没有睡着,翻来覆去地想心事,不知何时,他也开始学会了烦躁。
太尉府里,柳枫也没睡着,不眠夜,独对清风明月,心里空寂寂,他竟然半夜起来喝酒。
很意外,燕千崇这晚同样没睡,在柳枫独坐亭子的时候,他提着剑蹑手蹑脚地飞出了太尉府。
傅玉书也很烦躁,本来他该高兴,可这个晚上后,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临睡前,他去了定国侯府的水牢,水牢里锁着一个人,一个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声凄厉的大叫,久久响在傅玉书耳畔,那是傅玉书第一次去看他,他老了,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甚至于说话也语无伦次,认不出自己这个孙子了。
看到爷爷的第一眼,傅玉书眼泪涌在眼眶,硬是生生忍住。
上官飞虹的父亲上官于桑那把鞭子,啪啪地打在爷爷的身上,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烙的是爷爷,伤的是傅玉书的心!
傅玉书亲眼看着自己的爷爷被打得遍体鳞伤,也许他爷爷本来就是一身伤。
傅玉书心如刀绞,不过才十年,如何爷爷成了这番模样?他还记得当初爷爷离家的时候,交待的话:“玉书,要好好练枪!爷爷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傅家的重担就靠你了,傅家的仇,爷爷的心愿,你可千万不能忘!”
上官于桑带他去水牢的时候,打他爷爷的时候,他几乎忍将不住。
睡梦中的傅玉书惊叫而醒:“不要打我爷爷!”坐起来后,方才发觉是个梦,脸上的汗大滴滑落,身上早已湿透。
上官于桑和傅玉书的爷爷傅文灯是一对同门,傅文灯离家的时候,曾经宣称要去七星总教,傅玉书万万想不到傅文灯会被上官于桑关在水牢里不见天日,更日日饱受折磨,饱受摧残,那一刻,他简直要发疯。
傅玉书睡不着,索性掀起被子,推开房门。
深更的夜晚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定国侯府的四周一片死寂,傅玉书提起一把剑,利落地翻过宅院高墙,出了定国侯府宅,直向城西小桥奔去。
城西小桥,溪水潺潺,水流扑打翠石的声音响在黑夜,桥头有棵树,树下端端正正地立着一个人,一个用斗笠黑纱遮住脸面的人,他的怀里同样抱着一把剑。
傅玉书轻身一落,他当即恭敬地做了一礼,垂首道:“公子,你终于来了,属下在这里等了五天了!”
傅玉书扬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继续道:“不过属下不敢去定国侯府找公子,怕泄露公子身份,让人起疑!”
傅玉书点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对,以后每逢月圆之时,我们就在此地见面,如果突然有重要的事情,我会用金丝雀传给你,这只你拿着!”
戴斗笠的人接过金丝雀后,问道:“主人有消息了吗?”
傅玉书眉间闪出几抹残色,轻喘了口气道:“爷爷没有死,被上官于桑关起来了!日日鞭笞,饱受折磨……”
戴斗笠的人急切地接话道:“公子要想办法救他,主人年纪大了,不该受这种苦,会熬不住的!”
傅玉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我知道怎么做!”
戴斗笠的人看了看他,又道:“属下待会儿就要走了,公子还有何吩咐?”
傅玉书想了想道:“七星老贼的事,继续去查他们的总坛,另外……南唐有个太尉叫李枫的,查查他是什么来历?”
戴斗笠的人道:“公子是怕他是我们的敌人?”
傅玉书走了两步,侧视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李枫和定国侯府的人来往密切,但又和上官飞虹似友非友,保持着一段距离,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戴斗笠的人行了一礼,打算告退:“属下知道了!”
傅玉书正要转身离去,却听一个声音高喊道:“深更半夜,原来在这儿鬼鬼祟祟!”声落后,草丛里一个人影一晃。
戴斗笠的人急着道:“公子,我去追!”
傅玉书握紧长剑,拦住他道:“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身在这里而不被我们发现,武功一定不弱,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我去解决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