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李奕有自己的执着,有自己的追求,也许她和李枫一样,有着皇家血统,故而一样的骄傲。
正因为她骄傲,所以看不惯李枫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耍威风。
没人知道,在李枫为官之前,出言不逊地骂过她,即使一句话,也让她铭记终生:“李枫不是你可以随便呼来喝去的,在没有成为大唐臣民之前,你没权命令我——”
她还记得当初不过让他去水里捡个毽子,谁知道他面色冷如冰霜,双目如刀一样瞪视她。
先入为主的印象不可磨灭,从那以后,无论父皇如何宠爱李枫,她也觉得讨厌,潜意识里,那就是一种不听自己命令的厌憎!
可她今日居然到了李枫的太尉府?她自己也不知想翻阅什么,也许是想翻一翻李枫的文书,见机抓个把柄。
况且近几日,宫里谣传李枫带了位姑娘回来,也是好奇想顺道看看。
李奕告诉自己是因为无事可做,太无聊了。
难怪,自己中意书生王岩,王岩被李枫举荐做官,却突然弃官不做,离开了金陵城,这几日,实在憋不住,也确实苦闷,经常出宫。
此刻,李奕面视李枫,七年前李枫的冷傲脸色,仍在她眼前晃动着。
因此,李枫那不经意的问话,她立时来了精神,反诘道:“怎么?你这里藏着金山银山?还不让本公主来?”
柳枫双目只管扫向书案,缓缓回首望了李奕一眼,淡淡道:“公主纡尊降贵,但不知今日来这儿,所为何事?”
李奕见他语气冷淡,说话不痛不痒,不由冷哼了一声,道:“本公主只是好奇过来看看,不过看的不是你!”
她欲趾高气昂指向柳枫,故而手臂抬起,谁料柳枫立刻紧盯自己的手不放,她这才惊觉有异,忙去查看,只见自己手上赫然握着方从柳枫那里偷拿的卷轴。
李奕意识到此,忙将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柳枫双目一敛,脸上微微呈现紧张,虽是一闪而过,李奕却已尽收眼底。
待到柳枫面色恢复如初,只见他浅笑道:“哈!公主偷拿我府内东西,这又作何解释?”
李奕心里得意,大模大样将藏起的卷轴拿出来,故意朝柳枫摇摇晃晃,道:“哦!本公主一时好奇,随便翻了翻,本想看看奏报,不想翻到了这件东西。”
李奕目盯卷轴,悠然道:“这不能怪本公主,谁让你藏得那般神秘,无论是谁,都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柳枫闻言浑身不自在,急忙侧转过身,双眼瞟向微开的窗外,一阵胡乱扫视。
李奕却失笑道:“还真看不出来,本公主真是没想到,李大人还会弄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柳枫顿时尴尬无措,李奕看了他一眼,心生取笑之意:“怎么?这次动真格的了?嗯,看来宫里的传言没错哟!”
李奕故意皱起眉头,道:“你不是说不成亲的吗?”
柳枫面上极不自然,极力地侧身回避,瞟着院落道:“谁说我要成亲?”
李奕冷笑道:“还不承认?”说着,猛然伸出手将手中卷轴递给柳枫,哪知过了半响,不见柳枫有所回应,当下大声道:“不想要了?”
柳枫身形微动,却不好意思直接拿回,李奕见他如此态度,大感无趣,道:“算了!算了!一点都不好玩,还给你!”
柳枫见她把卷轴递过来,连忙伸手去夺,不料李奕又将手缩了回去。
他手中一空,已被李奕戏弄了一番,当下极是生气,忍着怒色道:“既然公主喜欢,那就送于公主吧!”就像负气似地冷冷转过身。
李奕听此,连忙将手中卷轴递给一旁的丫鬟,冷声道:“香儿!既然太尉大人不要,那就拿去给本公主烧了,省的本公主看着心烦!”
丫鬟应声从命,谁料柳枫猛然回身喊道:“嗳?不要!”
李奕悠悠然轻笑两声,踱开步道:“就说嘛!太尉大人岂会不要呢?”凝神扫了一眼柳枫,叹了口气道:“本公主真是后悔当日之言,啊!其实父皇的眼光也不错,太尉年轻有为,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人,若我再次禀报父皇,就说……本公主改变主意,不知父皇会怎么想呢?肯定很开心这门亲事!”说完,便打量着柳枫的脸色。
柳枫轻哼出声,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朝李奕笑了一声,道: “如果公主要这么做,没人拦得着,请便!”
李奕天性喜闹,本欲开个玩笑,谁知柳枫沉闷无趣,更不经揶揄,当下狠狠一跺脚,怒哼道:“哼!你别得意!”遂将卷轴扔上书案,转身出门,刚走到门口,却与迎面进来的天绍青撞个正着。
两人同时变脸,李奕看到天绍青不由大惊,一只手指着她,惊愕道:“你——你——你——认得你,你就是……”
李奕正要说话,却听柳枫一旁喝道:“公主!”
李奕见柳枫面色焦急,示意自己莫要说话,便仰头冷哼,拉起天绍青,冲柳枫回个冷脸,面朝天绍青道:“我们出去,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