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尽杀绝!”
柳枫踱了几步道:“如今我大唐正是用人之际,以各位的武功、才略,我主亦有招安之心,李枫今夜迎各位进来,也是我主思之慎之的事,旨在说服各位,并无诛杀之意。”
呼延刚烈点了点头,赵敛及越州双鬼也没异议。
柳枫正要回首,却听斜上空一声大叫:“还有我呼延迎春没有领你高招呢!”夜空下,恶小鬼自杨柳树上迎面跳下,挥舞着四尺长刀,扫荡黑夜。
刀舞狂风,又冷又寒!
柳枫正好手中有剑,急急挡退一招,那呼延迎春却已跳起身来,刀刃顺着他的周身游走。
由于两人身高差别过大,一个八尺身长,一个仅仅三尺个头,对于柳枫来讲,要攻击一个矮自己五尺的人,并不占优势,或者说一开始有些不适应。
反而那呼延迎春因着个头极小之故,沾地之时,刀身招的尽是柳枫下盘,跳跃时,又多攻面门!而他因着个小,身轻如燕,一飞冲天,那等轻功连柳枫也不禁诧然。
呼延迎春上打面门,没有得手,便倏然落地,下击双腿,其势锐不可当,打得甚是起劲!
院落中,似乎只闻得见他的呼喝声。
柳枫轻身一避,剑走轻灵,一改沉稳身形,如飞燕般腾空掠起,漂浮空中。
剑气恢弘,心动剑动,剑法源源如流水,在这微冷秋夜,到令人感到一种沛然正气,那就是剑法的博大精深,剑道的成熟厚重,坚忍不拔,剑洒丈余,延伸之时,急促妥当。
柳枫的剑动时轻灵飘逸,如飞花,如飘雪,凌厉不失柔和,洒练不失活跃,静时温婉含蓄,收放自如。
剑滑呼延迎春的衣衫,只掠下几滴水渍,原来方才众位兄弟打斗之时,那呼延迎春不知何时跳上了杨柳上,刚好那会儿下了阵急雨,枯黄的杨柳枝还沾着雨水,而呼延迎春飞下来时,摇动了杨柳,那些水也便洒在了身上。
水滴剑面,响起了轻吟声,为这清冷的黑夜添了一丝欣欣之色。
呼延迎春再一次跳跃攻击柳枫面目时,柳枫却已留空于他,后退几步,身子往前一横,双足离地,旋转着直飞上前,剑锋砰的与呼延迎春的刀招在一起。
与先前一样,呼延迎春没有避的过剑锋,手中的刀当下被剑削断了。
呼延迎春已然败阵,只好退至一旁,那边舒望递给他一把与呼延刚烈相差无几的剑,他却讥笑道:“我十八年前是学剑的,可早就被刘岩费了武功,现在我是使刀的,纵然执剑在手了,又有何用?”
柳枫回过身,笑了笑道:“你十八年前被废武功,无法练剑,十八年里,你日以继夜的练刀,可你私底下却在偷偷尝试着学剑,也同样学了十八年,你的剑法怎么样?我想应该不会比刚才的刀法差!”
呼延迎春无言以对,只好任由舒望将剑塞到他手里,但看他的神情,显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鬼见愁刘浩瀚哈哈一笑,走上前道:“我手里这把刀,从沦落江湖后,就未逢敌手,也从未与高手交锋过,看来今日是它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说罢,手中刀如一阵风般卷向了柳枫。
俗话说人生如棋,一招走险,步步谨慎;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灿烂绚丽,一辈子的辉煌就看各人把握。
反之,人生又岂非如剑?有剑的奔放,有剑的胆气,有剑的智计和巧劲,有剑的潇洒和快意,纵横江湖,笑傲尘间,握着的不正是那把双刃剑吗?演绎这场戏的是每个人的心中剑,怎么挥荡,就看摆什么姿势。
故事缤纷多彩,掌握故事的是人!
人在江湖,剑又岂非如人生?剑的多姿多彩,练得不单是眼力,还有步法,有眼力有步法,还要有胆色和劲力!
剑道不讲究蛮力,取得是巧,用的是智!
柳枫取得不单是巧,剑上还有震人心扉的情。
情,这是触动心弦之物!
无情剑、无情刀,表面风光无限,又有谁看得见无情之下的沧桑面孔和碎了的心?
可有了情的剑,也要睿智和沉着。
刘浩瀚的刀闻之丧胆,见之破魂,可他的刀见了柳枫的剑,却只刚硬了三十回合,单手握刀,力战三十回合,无一丝破绽。
刀锋刚硬,无坚不摧,如他的人一样。
看着他那张刚硬的脸,突起的面骨,看着那两道剑削的浓眉,虎目一样的双眼,已然为这夜下骤增了几分严肃和冷峻。
一刀在手,刘浩瀚一只手灵活自如,刀刀致命。
柳枫的剑如飞虹,剑剑封刀。
舞刀易狂,舞剑易形,君子执剑对刀客,使得是长剑,行的是剑客之道!
剑客之道,不在其表,不在其式,而在人心。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乃万物之灵,剑乃百兵之君。
人心执剑是否坦荡?是否豪放?是否沉着冷静?又是否聪慧机敏?
这不是软剑,可它却如软剑一般轻灵活跃,一寡击众,无畏无惧,刘浩瀚已然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