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搅乱的!”
柳枫讥嘲地瞥过他一眼,道:“我大唐皇上不是昏庸的马希萼,你的那点小算盘,还是趁早给本太尉打进肚里去!”
柳枫说着冷笑了一声,挺直身子,仰首道:“我李枫所去之处,何人敢拦?天下之大,自李枫下山以来,走南闯北,来去自如,七年了,又有何人拦得住李枫?不管大周还是南楚,都是李枫手下败将,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不可能妄想击垮李枫,想害李枫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迟早要被李枫一并诛之!我大唐皇上一统天下的日子为时不远!”
柳枫眼皮扫了下战栗的马希崇,提高声音道:“此去开封,托皇上洪福,更得大唐先皇庇佑,一切再顺利不过!不劳你费心了!这兵策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就不要插手,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无事惹得一身麻烦!”
天绍青见柳枫眼神轻蔑,说话毫无半点余地,知他讨厌马希崇这等巴结奉承,乱嚼舌根的人,又知他在大周受了气,正愁没地儿发泄,没想到这马希崇撞到了针尖上。
观这马希崇,果真如一句古话:大事办不成,小事瞎掺合!就知道讽刺,以口舌之争来挑别人的毛病,可他也看错了对象!柳枫正在气头上,他这不是自找没趣嘛!自作聪明,以为捏到了柳枫的把柄,可这如意算盘毕竟打错了!
笨人和聪明人当真就是相差甚远!
马希崇被柳枫投来的逼人目光和那几句暗含的讽刺话语弄得大为尴尬,顿了半响,忙扫了眼济仁堂,打个哈哈道:“此处正是张大夫坐诊,不如下官陪太尉进去把把脉?看看身体?太尉一路奔波辛劳,这等瘦弱,下官这便自作主张,替皇上作陪,探望下太尉病情了,呵呵……”
马希崇说着,就要往济仁堂里面走去,柳枫却站在原地,断然拒道:“不用了!本太尉还没有你这等清闲,出门三个月,回府在急,整理公务当属当前要事,明日准备上朝面圣!”
马希崇得了个冷脸,一时愣在那里,窘迫至极。
猛地一句喝叱,就连天绍青亦吓得一怔,不知道柳枫为何火气如此之大!可转念一想,他这等孤傲之人,又岂能让马希崇这种人看出他的脆弱呢?马希崇面上虽然说着讨好的话语,可一向骄傲的柳枫从来也没有脆弱的时候,他怎会在马希崇面前失了昔日光辉?又怎能让这种小人势头盖过自己呢?
天绍青唯有心里叹了口气!
马希崇愣了片时,一脸黯然道:“太尉教训的是,下官此刻出来,也是一时兴起,想看看黄昏的天色,享受一下秦淮河的景致,不承想……下官知错,不该贪恋尘间繁华,下官稍带定当整顿羽林军,加紧训练,将羽林军作为我大唐精锐之师,以备它日不时之用!”
马希崇的声音响在吵杂的人群,和着风吟飘进柳枫耳里。
一丝突起的秋风吹刮着柳枫的白衫,呼呼骤响,柳枫默然地立在济仁堂几丈开外,负手仰望远处,一双深邃的眼里涌出丝丝恨意,没有人看清他的神色,因为天绍青静静地立在他的身后观不到他的面色,而马希崇垂着双目不敢看他。
柳枫想起了老管家韩忠,眼里浮出一丝幽深的光来,猛然间郭从谦那句话蹦了出来:“年轻人,你的杀气太重,从你进入都尉府的那刻起,老夫就看出来你的心中满是仇恨,身上满是杀气……你本不恶……记住仇恨太多,会磨灭了你的本性的……你心中有恨,可你迟迟没有动手,老夫就知道你良性未泯!”
这句话一出来,柳枫双拳在白衫袖袍里攥的啪啪脆响,为何要放过郭从谦这样的人?自己身受重伤,竟然还想着离开洛阳时让义父去给郭立送解药?虽然药没有送成,可他已然恼了!
当他不知不觉换回心里的良知准备做一个好人,好好对待别人的时候,遭到的却是别人无情的报复。
现实原本一向残忍,所以要做一个大善之人,并不适合他。
人一旦善了,就有太多顾忌和不忍,他就是鲜明的例子,当时忘了防备遭人暗算,连累义父枉死。
残忍无情催动下,他的头脑一向清醒,从来不曾吃亏,能看清每个人的真面目,可那一刻突然发出善良的一面,却令他将智慧和警惕俱失,这个错害他几乎丧命。
阴狠继续吧。
柳枫心里这样想:并非我所愿,但为了我能更好的生存,不得不这么做。
马希崇见柳枫久久无话,换了一脸笑容道:“三个月未见,难得今日碰见太尉,下官既已抽空出来,那就下官做东,请太尉去就近的酒家喝一杯怎样?”
柳枫猛地回过身来嘴角斜起一笑,马希崇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当下乐得满面是光。
两人转身朝斜对面的酒家走去,天绍青却在身后叫住柳枫道:“李大哥!”
柳枫突然一愣,见天绍青远远站着,望着他欲言又止,当下明白她的意思,原是给自己撑面子,她机智地换了称呼,心里略感欣慰,朝她笑了一笑道:“那边孙楚酒楼,你买了东西就过来,我在一楼等你!”
天绍青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