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从谦独自对着书案,深深地长叹一声。
一天很快过去,第二日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郭从谦缓缓推开书房的房门,柳枫正着一袭青衫立在屋里,他手里捧着书本,在听到房门声时往书案上一撂,朝进门的郭从谦道:“怎么样?”
郭从谦今日与昨个儿最大的区别就是冷静沉着,不但如此,脸上还挂着一抹欣喜的笑容,匆匆掩上房门,喜滋滋地走近柳枫道:“托你洪福,托你洪福呀!好消息!”
柳枫侧过身,冷冷道:“说!”
郭从谦满面笑容道:“今日早朝,老夫还在发愁如何去跟柴荣说这件事情,没想到皇上提前招他回京,封了个开封府尹给他,说是以后留在京里,帮皇上处理国事。”
郭从谦兴奋异常,没想到柳枫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问你兵策放在哪儿了?其他的我没兴趣!”
郭从谦正在兴头上,或者查到了柳枫要的兵策,解了心头一患,极为高兴,所以也没有在意柳枫的态度,当下道:“他拿回来了,老夫亲眼看见了,皇上还命人念了几句,念完之后,大称此书很好,说要按兵策里所写的去做。”
郭从谦此刻满脑子都是早朝时皇上的龙颜大悦,他记得皇上拍案称赞,说首先要在大周国整顿吏治,休养生息。
兵策有分析:郭威立大周时,曾是后汉的枢密使,私下里佣兵自重,自从后汉高祖刘知远去世后,整个后汉的大权几乎全在郭威手里,兵权和人心对后汉造成了威胁。
说起枢密使,就要提到南唐的枢密使王启生,这官位本就不低,可为何郭威在后汉做枢密使能拥兵自重,而王启生在南唐就不成,不但不成,王启生还想着投靠他国,做一方霸主呢?
这要根据两国的形势来讲,后汉当时内部混乱,郭威是趁虚而入,当时后汉高祖刘知远病逝,其子隐帝上位时懵懂无知,所以郭威钻了空子!而南唐不成,南唐主李璟精明能干,正值壮年,又有李枫掌控兵权,王启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况且他的枢密使在南唐只是个副职虚位,李枫没有给他半点实权,这也是王启生不甘心呆在南唐的原因。
马氏旧将刘言被抓回金陵,囚禁在金陵城,刘言要借机逃回去,就看中了王启生不想屈居人下的野心,所以王启生才会被利用。尔后王启生助刘言脱逃,出去后,刘言见他无兵无势便一脚踹开他。
王启生便拿着从柳枫太尉府那里顺手牵羊偷来的兵策献给大周国,可他为何不直接给刘言等马氏旧将呢?原是王启生见刘言对自己态度傲慢,不理不睬,就看出来了,这些人成不了大事,就是一群小虾而已,真正的大人物那就是郭威!
可他在郭威那里照样没有讨到便宜。郭威只道,你回去等消息,封了个很小的官职给他,王启生当然不满意了,他在南唐好歹也是枢密使,怎肯愿意做个小官?
话又说回来,郭威之所以不给他大官,那也是见他人品不行,防范于未然郭威还是精的。
后来王启生又见李璟斩了自己的家人,当然恼怒,于是就联合王贺回到金陵,豁出命了报复,在金陵城闹事,在秦淮河下毒。
人心就是这样,贪不足,悔之晚!逼到极限时,总要做出一些极端出格的事情。
柳枫的兵策又道:当时仅属后汉高祖的弟弟刘崇那一脉有些势力,可与郭威抗衡。
刘崇乃宗室,眼见郭威势力一天天膨胀,当然不愿受制于人,于是早早做了准备,因晋阳兵强马壮,地形险固,十州赋税,足以自给。因此刘崇占了晋阳附近的十州,即也是如今的北汉统领地。这样一来,后汉就被分成了两脉,郭威与刘崇分庭抗衡,一脉看不起一脉,两家势成水火。
郭威势成之后瞅准时机,率兵突袭后汉都城开封,城破当日,杀后汉隐帝准备立国,但碍于当时形势所迫和朝中大臣的非议,又怕镇守晋阳的高祖弟弟刘崇一时恼怒讨伐于他,于是好言哄骗,说是要立刘崇的长子为帝,并派人迎接刘崇之子回京。
兵策有道:这乃郭威缓兵之计尔!后汉本没有那么快亡国,假若刘崇看的明白,分清当中厉害,能够看清郭威的心计,出兵开封,郭威必败,毕竟当时刘崇的兵马与郭威算是奇虎相当。而刘崇尚且仍是宗室,后汉朝中多半大臣还是向着他的,可以说刘崇占据着人心所向的极大优势,而当时郭威没有,怎么说叛臣对于多数人来讲都是不愿做的。
然而刘崇无知昏愦,脑瓜呆笨,为自己儿子要当皇帝,自己即将成为皇太父而沾沾自喜,任谁劝阻也无济于事,还说别人让他出兵开封,是要他抢儿子皇位,挑拨他们父子关系,将提议的人给杀了。
结果刘崇放松警惕没有出兵,还派使者去见郭威。
郭威道:“我出身低贱,脖子上还黥了飞雀,自古以来,从没有雕青天子,就算我想当皇帝,那也不够格,何况我对刘将军忠诚,扶他长子进京称帝,他怎能怀疑我的忠心?”
这番话,明眼人一看就是骗人的鬼话,根本没人相信,可昏庸的刘崇听后却非常高兴。
其实要说呢,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