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滑向了她的身后方,天绍青又惊又诧,这人动的时候,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如今他没有出招,只在防范自己,还轻而易举地避过了两招,她根本连人家如何动作都没有看清楚。若是韩忠攻击她,那后果会怎样?
想至此,天绍青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看来要对付这个老管家,甩开他离开魏王府极是困难,可谓难如登天,怪不得柳枫会把自己交给这个人,看来柳枫一早就看出了这老人家功力非同一般。
天绍青几次三番,只能见到韩忠漂浮不定的身影在周围晃动,既捉不着也触不到,唯有放弃攻击,懊恼地收剑入怀,转身坐在院落一角,不发一言。
韩忠微微一笑,上前跟她搭话:“小姑娘别气,少主会安然无恙回来的,尽管放心好了。”
天绍青一手托腮,硬是别过头不予理睬,韩忠倒是满面笑容,不甚介意她的态度,还给她讲起了装神弄鬼的趣事,可她压根听不进去,坐在那里大半时辰,心里实在憋闷至极,想四下走走,可韩忠始终盯着她,一面陪笑脸,一面给她讲故事。
天绍青唯有无奈地道:“韩管家,谢谢你有这么大的耐心陪我,看我发牢骚,可能太担心柳大哥了,我——不是对他没有信心,而是我——”
天绍青垂下双目,欲言又止。
韩忠叹了口气道:“你心里一直想着他,无法静下心神?怕他一去不回?”
天绍青只有当他的面点头承认。
韩忠仰首微叹:“也难怪,你们年轻人刚刚在一起,你又是个小姑娘,哎——难免有些沉不住气!”
天绍青默然了半响,忽道:“韩管家,我可以不去找柳大哥,安心的留在这儿,不让你为难,可你能不能答应让我去一个地方?”
见韩忠一脸疑惑地瞅着她,天绍青连忙解释道:“是我沈世伯,我想去他的陵前看看。”
韩忠没有说话,天绍青盯着他又道:“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块儿去,反正我坐在这里也静不下心,没有事做,还要劳烦你一直看着我,不如——”
韩忠见她一脸真诚,忙点头回‘好’,二人当下一道去了沈天涯的墓地,天绍青静静地上香叩头。
韩忠却立在身后,脸上满是忧愁,他好像记得柳枫提过,沈家的事是因柳枫泄露了天名剑所致,如此看来,这小姑娘尚被蒙在鼓里,如果她知道间接害死沈天涯一家的是柳枫,会如何呢?韩忠突然觉得周围极冷,浑身寒意噬骨,。
两人回去的时候,俱默然无话,不太高兴,闷闷地气氛显得无比难受。
猛然身后有道目光注视天绍青,叫道:“前面拿剑的丫头给我站住!”语落,熟悉的声音使天绍青疾速回身,却见是天绍志迎面含笑过来,随后的钟妙引还娇滴滴地叫了声:“三姐姐好!”
可天绍青的神情却无法集中在他们身上,而是看着后面的一对中年夫妇,方一看到中年夫妇,她起先的不快顷刻一扫而光,跑上前去叫道:“爹、娘!怎么是你们?”
这对夫妇正是天倚剑和李裳。
话说两头,当日柳枫带着天绍青进了魏王府,天绍志就领着钟妙引去了落魄的沈家庄。
住了一宿,翌日两人去给沈天涯上香,却在墓前看到天倚剑夫妇站在那里,四人这番碰头,自是欣喜异常。
天倚剑伤势好转,本打算去华山看望天绍琪与沈无星,不想会遇到小儿子,自然十分高兴,而钟妙引将天绍志大理奇遇连说了一遍。
当天夜里,四人不及时离去,便在洛阳休息了一晚,正打算这一日离去,快至城门口,却又碰到了天绍青。
两年没见,无论是天倚剑夫妇,还是天绍青,都是禁不住热泪盈眶,李裳抱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欣慰地笑道:“青儿,爹和娘可有两年没见你了!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让娘看看,你有什么变化没有。”
李裳盯着她上下打量,满脸悦色道:“是个大姑娘了,难怪这么快就有了意中人了,看来他的眼光不错嘛!把我最漂亮最乖巧的女儿给拐走了。”
天绍青被母亲一阵取笑,极为羞赧地垂下双目,嗔道:“娘!”
气氛立时活跃起来,引得旁边几人哈哈大笑。
韩忠也便放松了心情,和大家一起笑……
这个夜晚对天绍青颇有意义,母亲陪她聊了整晚,也安抚了她一晚上,毕竟是过来人,讲的话极为安慰人,李裳语重心长地道:“喜欢一个人呢,就是这样子,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魂不守舍,老想着他,他在的时候呢,会忍不住盯着他看,怎么也看不够,你告诉娘是不是这样?”
李裳在她对面坐下,紧盯着她追问,天绍青初次经历男女之事,难免羞涩无措,只有垂首默认。
李裳又道:“这很正常,你们认识不久,没有分开过,你想他也是自然的……”
母亲一语道破天绍青心里的苦闷,毕竟是母女,不管分别多久,娘说的话都很贴心。
一夜相聚,不多不少,父母便和弟弟离去,天绍青也随着老管家回到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