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问,于是进门。
两人推门进去,天绍轩正赤身坐在大木桶内,周身被一层雾气包围,郑明飞近前一看,他周身的水都已成了黑色,不由大吃一惊,早都知道他是中毒,实不想那毒如此厉害。
苏神医叮嘱道:“姑娘,切记不可让这水冷去,不然会失去一半效用,倒时后果不堪设想,切记!”
郑明飞点头。
苏神医道:“只要泡足一天一夜,体内毒素尽可去除!”他径自走至一边,指着案几上一堆草药,朝郑明飞说道:“还要谨记,每隔两个时辰放一小堆此药,我已分好了份量!”
郑明飞便守着天绍轩直到晚上。
深夜的时候,苏神医派了名家仆过来说是替换她休息,郑明飞却执意推辞,家仆只好道:“姑娘若不休息,晚上累了反而会误了时辰,倒时后果堪虞呀!”
郑明飞想想也对,自己累了误了大事反而不好,于是在仆俾的带领下预备回房,可行至房门口,却叫住仆俾道:“请问苏公子住在何处?”
仆俾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心惊过后便给她指路,道:“顺着这里直走,左转个弯就是!”
原来苏乔房间离她住的不远,长廊走到尽头,左转弯的小院落就是。
郑明飞进去的时候,苏乔的房门大开,里面烛光通亮。
郑明飞立在门口叫了几声,见无人应她,便轻步走进。
屏风前有张紫檀桌,桌上搁着纸墨笔砚,砚台下还压着一张画。
郑明飞找了一圈屋里没人,看来苏乔不在,有可能又去喝酒了,白日他是这么说的。
郑明飞心道:这位苏公子与苏神医结怨那么深,肯定很难化解,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是不是有些冒昧?可苏神医救了天绍轩,她怎么说也得向苏乔讲明,他们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郑明飞对白日苏乔说的那番话耿耿于怀,苏乔那眼光实在瞧不起人,让她极不舒服,心里总在盘算,如果能讲清楚那是最好不过,可她来了却没人。
也许算是天意,说到底,郑明飞心里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在别人家里,最怕别人的脸色和鄙夷的目光,刚才来的时候,她心里还真有点忐忑,犹豫着见了苏乔该说什么,现在没有找到人,反而有种轻松感。
郑明飞临走时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环顾,就看到了桌上那幅画,一时好奇便拿起来看了一眼。
画上墨迹未干,像是刚刚画好,纸不算很讲究,论起画工,这也不算很精细,只能称为粗笔之作。
可就是这随意之笔,已然令郑明飞惊叹了很久,画中是名女子,不过这画中人却不笑,而是满目怒容,一把剑凌空刺来,是那么令人心颤,眼瞳灵气,眸如潭水,清澈动人。
郑明飞忍不住脱口赞道:“真漂亮!”
在画的一旁还附了一首小诗:
皎月伴浮影,犹自思无尽。
缘来空对叹,玉人不作邻。
郑明飞见诗中满是忧愁惆怅,又看了画像一眼,心下想道:“想不到苏公子还是位痴情人!但不知这位姑娘是谁?”
郑明飞万万料不到画中人就是天绍轩的妹妹天绍青,所以郑明飞只对画像摇了摇头,又走了出去。
时间匆匆而过,此时,天绍青早已和柳枫到了洛阳城外,一路下来,在离城几里外的茶铺里小坐着,坐了没多大时间,后面就来了俩人。
一股风猛然朝天绍青直扑而去,当时她恰好背对官道,柳枫亦在对面坐着,所以那股劲风扑来的时候,柳枫立刻喊道:“小心!”
天绍青霍然起身,跳身飞跃,掠到道旁,掌心一扑,与迎面飞来的掌风对峙。
啪一声响,天绍青收掌落地。
一声哈哈大笑适时响起:“哪儿有姐姐这么对弟弟的?”
天绍青望着说话者,板起面孔道:“那哪儿有弟弟这么对姐姐的?”说罢,指着面前的人道:“你呀!幸好我反应快啊,每次见了我都来这一招,两年没见了,志儿,你可是一点没有变呐!”
天绍志一听这话笑了起来,钟妙引站在旁边,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这位姑娘是天绍志的第三个姐姐,难怪天绍志一眼瞅到茶铺外的瞬间会那般兴奋,立时就从她的身边蹿了出去,当时她还纳闷狐疑。
钟妙引双目紧盯天绍青,打量完了,就见茶铺里走过来一人,但见此人眉目如画,丝丝如玉,一袭淡绿白衫犹如碧波画卷,灼灼生辉。
钟妙引细细打量之下,惊觉此人浑身散发的气韵,真的很难形容,再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枫!
不光钟妙引盯着柳枫,就连天绍志亦是一样,两人直看着柳枫行到了天绍青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