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郑明飞见干贤叫她便跳上了马车,两人倒是再也不敢耽误,匆匆离开了小店。
钟妙引一肘盯着桌子,瞅着人家驾乘马车,敲了敲下颚,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见天绍志正在吃菜,她凑过去道:“我们骑马去吧?”
天绍志久不动弹,钟妙引一把拽过他,道:“哎呀!别吃了!走啊!”
天绍志慢腾腾地起身,道:“骑马?你会吗?”
钟妙引道:“倒时你就知道了!”
两人精心选了两匹良驹,牵到外面,钟妙引感叹道:“好久没有骑过马啦!”说话间,跃上马背。
钟妙引坐在马上吹风,等着天绍志上马,岂料久不见动静,不由催促道:“怎么啦?你不是很担心你爹娘的吗?还不快点!”
天绍志仍是不动,顾自愣在那里,连马也不碰触。
钟妙引连忙跳下马来,道:“你不会是不会骑吧?”
钟妙引看向他的神情,只道自己猜对,遂一拳敲在他的胸前,嗔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
天绍志摊开手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上有姐有哥,去哪儿都是我哥带着,哪儿用得着学这个!从小到大啊,我都没有怎么出过门。”
钟妙引埋怨道:“那你不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嘛!”
钟妙引低头叹气,就在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马嘶,回身一看,却见天绍志坐在马上朝她微笑。
钟妙引随即恍然,道:“噢!你又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戏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等着!”说罢,她也匆匆跳上马。
天绍志双手拉住缰绳,双腿夹住马肚,道:“我哥早就教过我了,跟你玩玩嘛!”语毕,人已远去。
钟妙引见天绍志打马疾行,不由喊道:“这次还不抓到你!”
风吹风吟,飘荡着两人的嬉笑声,和不散的马蹄声。
到了苏州,两人径直进入苏府,天绍志连向苏神医打探父母情况,却听父母早已不在苏府,当即从椅凳上一跃而起,吃惊道:“什么?我爹娘不在这里?”
苏神医叹了口气道:“他们已经离开多日,苏某曾劝他们留下,但天大侠却怕连累苏某,小住几天便离开了!”
两人失望地走出苏府,天绍志在门口吁气,钟妙引盯着他道:“现在怎么办呢?”
天绍志望了眼街巷尽头,道:“先走再说!”
且说他们俩从西边离去,小片刻后,郑明飞与干贤扶着天绍轩从东边进入苏府,这对兄弟俩再次擦肩而过。
苏神医迎进郑明飞,干贤见任务已完便抱拳离去。
郑明飞忙请苏神医医治天绍轩,苏神医把着脉,面色一皱,连连摇头。
郑明飞以为没救,急道:“神医,你救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神医摆手道:“嗳!苏某并没有说他没得救!”
苏神医顿了一顿,仰首道:“幸好有独孤掌门赠续命丹药保他一命,送来及时,若再晚些时候,神仙也难救呀!”
随后,苏神医命人准备大木桶,郑明飞又弄来热水倒入桶里。
苏神医将一些药材泡进水中,回身对两名家仆道:“将少侠退去衣物放进去!小心点!”
两名家仆走近天绍轩跟前开始替他宽衣,郑明飞有些尴尬便关上房门立在外面等候。
彼时,轻轻的脚步声踏破长廊寂静,远远地,苏乔走了过来。
郑明飞凝神望着他迎面过来,因不认识,也就没有搭话。
苏乔走到郑明飞身边,忽然就停下来,冷眼打量着她,并抬起目光朝郑明飞身后那门瞅去,此刻,里面苏神医的声音正传在耳畔。
苏乔猛然一笑,直笑的郑明飞毛骨悚然,尔后便见他冷哼一声走开。
郑明飞顿感莫名其妙,还以为这人针对自己,正想喝住他问个究竟,就见房门霍然打开,苏神医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朝前方的苏乔唤道:“乔儿!你站住!”
苏乔被这一声叫住,站在远处长廊上停了半响方才回身,眼光却不瞄苏神医,而是瞟着院落。
苏神医道:“你又去哪儿了?”
苏乔冷冷道:“去喝酒!”这句话说的心不惊肉不跳,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苏神医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能一天到晚都去喝酒,总要学点医道,以后……”
话还未完,苏乔便冷笑一声,打断他道:“学来干什么!如果像你一样,总是隔三差五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天天救些不该救之人,枉顾自己亲人性命,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那我宁可不学,哼!”说罢,他回了苏神医一个冷脸转身离去。
苏神医无奈地摇头,极力缓住情绪,使自己镇定,转头朝早已愣住的郑明飞道:“郑姑娘,我们进去吧!”
郑明飞望了苏乔背影一眼,心道:这对父子肯定有什么隔阂,难怪那位苏公子刚才那样看我了!
人家家事,郑明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