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叹气。
他正自愁闷,便又有下人来报,下人刚一开口,他几欲从椅子上翻滚下来,没做半句废话,直接赶向后山。
再说时辰过后,郑明飞随即醒来。
她一路上走在天绍轩身旁,却不知道发生何事,在她脑海里,意识还停留在找寻天绍轩的情景中,她记得自己身边有个相士。
郑明飞左看右看没有相士,不由大为诧异。
天绍轩见她已不记得方才之事也没提起,直到郑明飞接连追问,只好告诉了她。
郑明飞听说事情经过,顿时一阵尴尬。
她一脸赧然,不敢抬头,更不敢正视天绍轩,直到两人回到庵堂,天绍轩方看向她说道:“你爹就在里面!”
她当下方才奔去庵堂。
天绍轩想着她们父女见面,应该有话要讲,便没有进去。
可郑明飞又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慌张道:“我爹呢?”
天绍轩心下疑惑进去一看,方发现郑松昭不在里面。
天绍轩更诧异。
郑明飞也开始凝神思索,猛然脱口道:“我知道了,爹一定去那里啦!”
郑明飞说的地方便是飞云山庄后山,不过她没有猜错,她去的时候,郑松昭果在那里,就跪在妻子沈碧馨的墓前。
郑松昭跪了很久,到底有多久,没有留意。
他双眼呆滞,直瞅着石碑上的‘爱妻沈碧馨之墓’几个字,眼中泪光闪闪,转而又看到立碑人‘夫刘延廷’,随即勃然大怒,猛然一声惊天大吼,双掌运气,气势冲天,双臂扑向石碑打去,体内真气瞬间爆发,被封大穴竟然奇迹般打开。
“碧馨!啊……啊……”郑松昭嚎嚎叫喊,声音悲凄,喊声震天,掌心向着碑石连番打击。
气从袖出,直扑石碑,砰砰两声,碑石顷刻碎裂。
郑松昭复喊一声,将体内真气悉数聚拢,真气打在坟土之上,里面当下露出一个大洞深坑,只听一声:“碧馨,我来陪你!”语落,郑松昭整个人跳了进去。
刘延廷刚刚赶到,便瞅见自己师兄掀翻了自己夫人的墓碑,他立时眼珠爆吐,怒冲脑门,血气随即暴涨,猛地抽出一个弟子的佩剑,飞身一跃。
“嗤!”一声响,刘延廷长剑自上而下,从郑松昭头顶直接拍了下去,郑松昭正跪在墓穴里头,自然没有防备,亦不及反抗,直接倒在沈碧馨的棺材旁。
刘延廷拔出剑来,疯了般朝郑松昭詈声道:“你要死,我成全你!”
“爹!”郑明飞低喊一声,万没想到自己父亲会是这样死去,她刚来他就死了,刘延廷甚至连自裁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郑明飞欲冲将出去,天绍轩一把将其按住,并捂住了她的嘴,两人蹲在暗处,悄悄地扫视墓地。
天绍轩见郑明飞安静下来,方才松开,长长吁气,一手按着心口,悄然侧过身去。
郑明飞只顾留意刘延廷,没有注意天绍轩的表情和毒发的异象。
刘延廷伫立墓前,仰首大笑,半响过后,方转身离开。
那些弟子们兢兢战战,不知道如何处理墓穴里的尸骨,只好看了一眼倒在棺材旁的郑松昭,凛凛颤颤地跑开!
“爹!”郑明飞这才有机会过去跪下。
天绍轩也不知如何劝慰,只好默默地立在身后。
刚进入秋季的天气突然起了一股风,风既大且急,像有怨气似地发泄厉吼。
郑明飞最终烧了父母的尸身,实在是不愿他们再受折磨,大火蹿上高空,熊熊燃着。
天绍轩也终于支持不住叫出声来。
喊声惊醒了郑明飞,连忙奔过去将他扶过,问道:“你受伤了?”
郑明飞微微愕然,见他如此挣扎的表情,才知他已中毒,可都这么久了,他竟不吭一声?
郑明飞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说?”
天绍轩强颜一笑,一手推开她,避闪开去道:“我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不等郑明飞回话,已向山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庵堂,郑明飞上前摁住天绍轩一只手,天绍轩却拂开她,道:“你走吧!别——管我!”
郑明飞退开几步,吃惊道:“你为我受了伤,我怎能不管你呢?天绍轩,你以为我郑明飞是什么人?我笨,我傻,傻得跑到大街上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我相公’?人家当我是傻子,我还傻得随便跟个人走,差点被人毁了清白,可我没想到你也这么对我?你是不是嫌弃我?”
天绍轩背着她,愠言回道:“不是。”
郑明飞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我走?爹娘都死了,你让我到哪儿去?如果你想休了我,那我无话可说,我——马上走。”
天绍轩心中犹豫,回头见她气呼呼地往出走去,急忙叫住她道:“慢着——”
郑明飞转身扑到他的怀里,道:“你没事的,我来照顾你,你等我,我去抓药!一定有办法的!你等我啊!”
郑明飞来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