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难免为这惊异剑法称绝:“好一招‘飞天一剑’,老夫有幸识得华山绝学,当真大开眼见!”
天绍轩翻身落地,站立不语。
郑松昭看着他行至身旁,双眼流露空前的喜悦,喜中夹忧,忧中又忍不住连连点头,心道:真不愧天倚剑传人,有其父过人风范,‘飞天一剑’使得巧,使得妙,未见十成功力,却似十成功效,不杀一人,令人晕厥,他真没看错人,果然英雄出少年。
暗处刘芳华正在目视天绍轩,见此不免嘟喃道:他是上天赐给我的,他不能死!郑明飞那丫头如何与他相配?
院落的打斗停了少顷,每个人都是各怀鬼胎。
郑松昭面向天绍轩,低声说道:“绍轩,多加小心!”
天绍轩朝他郑重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伯麟拔剑出鞘,长剑在手,就势劈斩天绍轩而去。
天绍轩一笛在手,迎头扑上。
青铜与竹笛在空中相接,撞来撞去,每撞击一次,真气随之激荡一次。
上空中,天绍轩与伯麟二人时左时右,分分合合,青铜竹笛相碰之声连绵不断,看得众人胆战心惊,两人清楚地知道稍不留心便会葬身此地。
因此每招都有千斤之力,伯麟剑气锋利,招招致命,天绍轩真气灌注竹笛,每接一招,便抵消掉伯麟逼人剑气,以免伤及无辜。
打斗中,再次落于屋顶,两人交锋接近两百多招,天绍轩斗得过久,实在累得虚脱,可依然不敢泄底。
猛然间,伯麟与天绍轩倏地将身影顿住,青铜竹笛当下紧紧撞在一起。
相持的瞬间,伯麟抬起左掌,迎面直劈。
天绍轩看也没看接上这一掌,掌力相碰,挟着一股劲风。
伯麟嘴角不经意露出诡异的笑来。
天绍轩顾不得他,低喊一声,紧蹙双眉,皱紧面容,强势推过真气。
伯麟被这一击,顿感手臂发麻。
彼时,二人收招,退身。
两人纷纷落在地上,伯麟落地之时脚步不稳微退了几步,因被天绍轩震伤心脉,所以他按着胸口站住双脚。
天绍轩一只脚沾在地上,还未站定,刘延廷已疾扑过来。
郑松昭眼见形势不妙,忙大喊一声:“小心,孩子!”
且看刘延廷眼中杀气浓浓,阴冷双目在这夜下骤增森寒!
天绍轩跨前迎上,又一次提起体内真气与刘延廷相抗。
劲力相碰之下,天绍轩颇感吃力,由于先前消耗内力太多,此刻体内犹如翻江倒海般难受,真气已大大不济。
刘延廷似是看出他面色不对,得意的一笑,转而脸色一变,身躯一顿,忽地将一股气流提上来,当下只见他腰身长剑噌的出鞘。
长剑出,声音破空,刘延廷急忙一手将剑握住,顺势向天绍轩劈斩,巨大的剑气逼人心寒。
天绍轩急忙收掌,身体一晃,退了小半步,右臂直垂,竹笛自袖间滑出,执笛在手,硬是险险迎上这一招,中间力量之大,速度之快,旁人难以辨别。
刘延廷一招不成,又换一招!
天绍轩见他剑锋当空斩来,笛身横在肩头格上剑刃。
刘延廷的剑法似水非水,似瀑非瀑,恢弘万丈,招招连绵不绝,可杀气却是处处不减。
天绍轩的华山剑法被逼使出。
华山七剑闻名天下,所创剑法自是立足江湖已久,天绍轩向来以笛为利器,华山剑法当然没有天倚剑使得纯熟,当然他也是甚少走动江湖没有机会一展所长,此刻却是大好机会,怎奈他却是消耗真气过多已是勉强支撑,他自知不能久战,来时丑时,这会依然晨光初现,黑夜即将过去。
天绍轩手中用力,竹笛尽扫,将刘延廷剑芒震开,就地翻身,蓄势扑击一掌打中刘延廷胸口。
刘延廷本性狡诈多疑,不愿吃亏,吃了亏便怀疑别人用意,自己性命重过一切,因此猛然见天绍轩如此厉害,便想刚刚该是错觉才对,极有可能天绍轩的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这样一想,已然开始退缩。
先前之所以不出手,无非想看天绍轩的实力到了何种程度,再者前番伯麟曾经描述,与郑明飞一起的小子武功非比寻常。
刘延廷也是因此下了判断,此人定会前来救助自己师兄,所以才布下天罗地网,天倚剑的儿子多少对他有点顾忌。
不过刘延廷深信一句古训:再厉害的人,只要打得时间一久,总也有累的时候,他就不相信自己收服不了这小子。所以弟子们围攻,伯麟试探,无非就是消耗天绍轩的体力。
刘延廷受了天绍轩几掌,加上剑上又赢不了天绍轩,还被连连逼退,一个不慎,周身已然被划伤,因而寻了适当时机,匆匆抵过一招借机抽身,整个人退出圈外。
天绍轩见他退却,连忙疾身飞掠,一只手猝然拽过郑松昭掠出院墙,眨眼没了踪迹。
刘延廷顿知上当,捂着胸口伤痛,心中气极。
“追!”伯麟适时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