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飞云山庄弟子鱼贯而出,眨眼将两人围住,天绍轩才知中计。
“这一招瓮中捉鳖果然奏效!”刘延廷越众而出,捋须狂笑:“师兄,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可以这样逃出去?”
郑松昭尚未答话,一旁的伯麟瞅了一眼天绍轩,道:“又是你这小子,到底何门何派?与姓郑的是何关系?甘冒如此凶险前来救他?”
天绍轩目光自伯麟及刘延廷身上掠过,道:“行不更名,天倚剑之子天绍轩正是在下!你等长期囚禁郑世伯,害他二十载不见天日,此等行径妄称江湖好汉!”
伯麟恍然大悟,接下话道:“原来你们裳剑楼还没有死心,想不到我们如此周密计划,对外封锁消息,这样也能被你找到,看来你却有几分能耐!”
郑松昭猛然脱口道:“延廷,你要抓的是我,与绍轩这孩子无关,他与你无冤无仇,你放了他!”
刘延廷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话,诘笑道:“你求我?”他似乎觉得这极为滑稽,当下古怪地笑了起来。
天绍轩忍不住朝郑松昭道:“世伯,别这样说,我们一定出的去,相信我!”
刘延廷冷哼一声,猛然厉喝道:“谁也走不了!给我上!”语落,数十刀剑朝天绍轩周身砍去。
一缕阳光照进庵堂,郑明飞醒了,醒来后,方觉后颈很疼,下意识去揉,却突然想到了夜晚,难不成是天绍轩将她打晕?或者有人将自己打晕,抓走天绍轩?当下大叫道:“不好!绍轩?”
郑明飞面色焦急,疾奔上街,双目四下扫视,茫然地瞅着人群,她不知道天绍轩处境如何,只道一晚过去,就算去了哪里,此番时辰亦该回来。
郑明飞十分慌乱,来到街上,见人便问。
有没有见过我相公?
没头没脑一句话,
样貌也不会形容。
行人俱觉莫名其妙,不是摇头,便是嫌她碍事。
郑明飞走进一家古玩店,古玩老板急忙与招呼,郑明飞霍然拽过他的衣袖,问道:“你有没有见过——我——相公?”
古玩老板见她说话疯言疯语,不买东西,也没了耐性,抖开衣袖将她甩开,不耐烦道:“你相公是谁呀?”
郑明飞双手比划道:“他……温文尔雅,斯文有礼,对了,他手里常拿一根笛子,个子大概有这么高?”
古玩老板不与搭理,郑明飞却仍带着企盼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他?”
见店家摇头,郑明飞转而来到街上。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手拿竹笛的男子,很斯文的?
每个人俱是摇头。
郑明飞失望地叹了口气,暗道:“难道去了飞云山庄?这么久没有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角落里一位中年相士打量了她很久,此刻上前拦住她道:“姑娘可是找人?”
郑明飞霍然将目光转向他,道:“你怎么知道?”
相士笑了一笑,道:“姑娘所找之人可是位年轻少侠,手里常以竹笛防身?”
“你见过他?”郑明飞随即抓过相士衣袖,急道:“他在哪儿?”
相士并不答话,双眼只管落在她的手上。
郑明飞方觉自己行为失礼冒昧,忙松开相士,道:“对不起!”
相士瞥了她一眼道:“你跟我来!”
不谙世事的郑明飞任由相士带离大街。
由于她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更不知人心险恶,江湖诡诈,不能轻易信人,加上她不辨方向,便跟着相士走到了郊外。
荒郊无人,寂静森森,郑明飞见仍没有见到天绍轩,忍不住问道:“请问你真的见过他吗?”
相士只在前方行走,对她的问话却充耳不闻。
郑明飞抬目斜顾四下,只见前方丛林密布,有股阴森之感,当下又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还有多久?”
相士仍是没有应她,郑明飞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