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不相信任何人,对他来讲,除了死人,活人只有利用价值。
所以不管有才无才,有能力没能力,好人或是坏人,他从来不会阻止别人奉承。
在他眼中,也许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那些人一眼,何论大权呢?
因为他极度自信,自信到从未将小人看做威胁。
然而,一旦跟随柳枫做事,决不能背叛。
软弱,无能,懦弱,柳枫统统可以不计,但假若背叛柳枫,与对方来讲,必是死路一条。
乌南犯了柳枫大忌,非但找人欲图杀死柳枫,更给曹大海通风报信,柳枫若是不动杀机,那便是西边出太阳。
因此,乌南现在是极度慌张,极度害怕,汗水早已湿透脊背。
他偷偷瞄了一眼柳枫,却见天绍青从柳枫身旁走了出来,一脸忿恨地瞪着他,乌南脸色随即大变,更是惶恐不已。
柳枫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既然知道,当初就不该背叛我!更不该做出卖我的事!”
乌南扑通跪倒,声音一颤,匆遽央道:“饶命啊!公子,是她——要不是她天天追着杀我,逼于无奈,我唯有出此下策呀!”
乌南双眼滴溜打转,忽然指着天绍青,开始推卸责任。
天绍青当即大恼:“要不是你害我师姐,我又岂会对你日日追杀?”
乌南双目垂下,立时叹了口气,要是早知如此,当初他绝不做那种荒唐之事,就图了纪永妻子的美貌,欢娱一夜,酿此祸端。
那女人就是祸水,凭着有几分姿色,勾引自己不说,更害他落到如斯地步。
乌南越想越气,心中暗骂:纪永那婆娘就是狐狸精。
他心里这样骂着,嘴上显得很无奈:“小人本来对公子忠心不二,但自从遇上这个丫头,公子便大失常性,对她礼遇有加,小人唯恐日后公子会为了她诛杀小人,只好另寻他路!”
柳枫双眉一拧,目光逼向他冷冽道:“所以你就背叛我?嗯?”
乌南被柳枫此种目光震慑,立时无话可说。
天绍青拔剑而出,气道:“你还狡辩!”当下再也忍将不住,举剑直刺了过去。
乌南没有防备,完全不曾料到死的如此之快,结果被刺中要害,一剑毙命。
也是这一剑,使得天绍青浑身软瘫,再次晕厥。
柳枫连忙扶住她,不由分说找了间破庙,先是扶她靠在墙头,转而前后坐定,又一次输起内功,这一次输过内功之后,天绍青一直昏睡不醒。
柳枫便将她放在一角,举步走出了小庙。
行至外面,不想与曹大海巧遇。
曹大海心知不敌柳枫,故而方一瞅见柳枫,连往官道两旁躲闪。
不巧得紧,正被柳枫瞧个正着。
曹大海不得不迎击柳枫,心道:豁出这条命了!
可他两招也不及攻下,整个人已撞到了大树上,当时,他的佩刀被柳枫震向高空,他身子落在地面的时候,刀也凌空落了下来,正好扎在他的心口。
曹大海死也不曾料到自己这般短命,如果他早知道这一趟追击柳枫会失去性命,他还会出来么?
俗话说得好:东边有虎,西边有狼。
柳枫离开破庙不久,武阳和朱单便朝小庙奔了过来。
朱单嘴里嘟嘟囔囔,不断埋怨:“真是扫兴,抓个姑娘也抓不到,唉!”
武阳一面推开庙门,一面道:“师兄,幸好我们溜的够快呀!听说曹大人带的人全都死了,那个柳枫确实不好对付,那天晚上他……”
朱单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老是那几句,大不了记你一功,回去在我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说话间,朱单已然跨进了庙里,直挺挺靠上神案。
这庙很小,只有丁点儿地方。
朱单下意识瞟着庙内,双目环视间,一眼看到天绍青躺在一处暗角,当下大喜,快步走过去,嘿嘿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真是巧啊!”说着,他的右手已经急不可耐摩挲起了天绍青。
武阳伫立一旁,望着天绍青却已愣住,他看到天绍青衣裙上沾有血迹,师兄如此粗鲁,那丫头却毫无反应,实在太过诡异。
于是,武阳盯着天绍青的脸颊,奇怪地嘟喃道:“她好像受了伤啊?”
武阳凑到天绍青跟前瞧过两眼,见天绍青呼吸匀称,尚有气息存在,当下断定此乃柳枫疗伤所致,兴许柳枫就在附近。
朱单考虑不及武阳周详,因为他一直为自己偶得如此佳人而沾沾自喜。
他伸出手臂拍了一拍武阳,没想到却吓得武阳大叫一声。
这声音立刻将朱单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立马站起来喝道:“你鬼叫什么!去,外面看着!”朱单道完,转身望着昏迷中的天绍青,双手一撮,满脸邪气道:“我要……”
武阳碰了一碰朱单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兄,柳枫一定在附近,我们还是先走为上吧?”他的声音极轻,十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