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点书,以为什么人都能做我府上的幕僚吗?打发他走!我现在没心情见客!”
下人颤颤抖抖道:“将军,那文士可凶了,他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你,还说你不见他一定会后悔——”
马希萼当即甩掉手上的《战国策》,将之扔到亭子中央的那张石桌上,森然怒道:“岂有此理,小小的无名文士,竟敢凶到我府上?我倒要看他有几个胆!难道三头六臂不成?”
语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便急遽传了来,马希萼抬头一看,面前立着的正是位年纪不过二十岁的白面书生,白面书生见了他便凶巴巴地喝道:“武陵帅!”
语气强横,凶神一般走近他的跟前,眼神还一直逼视着他,这可气坏了他,忙站起身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未经通传,你敢擅自闯我府中,我的护院卫士呢?”
白面书生扬唇一笑:“你的百余个护卫全都被我点了穴,没有我帮他们解穴,他们就别想动!”
马希萼心中忿忿,不免冷哼了一声。
此刻,旁边的下人逮准机会赶忙向外跑去预备找人,哪知刚跑出两步,白面书生便警觉地点穴将其制住。
马希萼见此阵仗,不由得气上心头,一把抽出腰身佩剑,迎头直劈。
白面书生微微抿嘴,嘴角扬起一笑,双手负后,轻微一个仰侧。
马希萼长剑成空,剑锋一换,转身再刺腰身。
白面书生脚下迈开,右腕一翻,只闻一声轻叱,马希萼顿被他劈中手腕,还未来得及换气,白面书生已掠到了他的身后,双指猝然伸出,点中他的几处大穴,马希萼当下便动弹不得,手中剑无力地掉在地上。
马希萼意识到来人是个高手,他再蠢笨,亦看得出对方有意让着他,即使这样,他还是在两招之内落败,对方轻而易举便制住他,想他也上阵杀敌,迎敌无数,剑法也练了三四十年,竟然这样败在了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书生手上。
马希萼有些难堪和尴尬,更加的是害怕,此刻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上,可他立马就以质问的口吻掩饰自己的惊慌:“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是不是马希广?”
白面书生侧转过身,双目斜向他道:“如果是他,你还能活到现在?还有命站这么久跟我说话?”说着,又顺手解开了马希萼的穴道。
马希萼怔了瞬间,得知白面书生不是受人唆使来杀自己,方将紧张的心情放松大半,见白面书生毫不客气坐在石桌旁,他也就走了过去坐在对面。
白面书生顺手捡起了扔在一旁的《战国策》,就势瞥了两眼,猛然冷笑一声,一把将书甩开,讥嘲道:“就算你把它看一千遍,背的滚瓜烂熟又如何?没命又没机会上阵发挥,不能一展其长,又有何用?”
马希萼见他态度傲慢,处处暗讽自己,有些窝火,可听他如此说话,又觉得话里有话,马希萼更奇怪的是莫名其妙来个书生,每每言语都暗含玄机,好似自己一切的不干心思他俱了如指掌。
这一惊非同小可,马希萼连忙气呼呼地站起身,指着白面书生厉质道:“我这里不欢迎无名之客,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白面书生睨了他一眼,嘴角斜过一笑,转而正身立起,微喟道:“你还真是健忘,昨日进宫面圣,你忘了你的言行举止已经令朝堂不满了吗?怎么你认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马希萼面上又是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边挪步,一边警惕地看着白面书生,双眼闪烁不定。
瞬时,一只手已悄然探入袖口,摸着那里的短刃了。
白面书生侧过身,斜目逼向他道:“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别乱动!除非你有必胜的把握!”
马希萼大惊,只好将手拿了出来……
白面书生转过身来,猛然做过一揖:“在下柳木风,慕名来此,不为别的,只想寄身楚地,谋个一官半职。”
马希萼听了此话,满目鄙夷,心下暗骂:原来是求官的,你还以为自己是皇太子,那么大的架子,现在还不是有求于我。
因而马希萼侧过身去不再看他,冷声道:“那我可帮不了你,我弟弟马希广将要继承楚王,正如你所说,我都自身难保了,门庭冷落,而我弟弟现在正风光的紧,你该去找他才对!”
话还未完,柳木风便冷哼一声:“风光未必就是我柳木风所要的!”
马希萼再惊,凝神盯上他问道:“那你要什么!”
柳木风道:“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诸葛武侯安于扶阿斗,可没有几个人有这等气魄,木风称不上良臣,可不想跟着一个胸无大志的刘阿斗,这楚王的位子,大好的江山,你就甘愿让这样的人给霸占了?”
马希萼听着这番话,想起了四哥马希范所作所为有些生气,双眼当下迸出丝丝恨意。
柳木风将之收入眼中,踱开步道:“你父皇虽是自食其言越长立嫡,可他的遗言还在,马希范纵使顾着同胞的弟弟,可毕竟是冒了大不韪。”
马希萼忽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