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将长剑对准自己,显是警惕自己,不待他说话,后方几人已经追了上来,有人剑锋一抖,对那女子喝道:“看你这次往哪儿跑?跟我们回去见庄主!”
这绿衣女随即转身,退到天绍轩一旁,怒声回道:“休想,今天除非你们杀了我,不然它朝一日,我郑明飞一定会回来讨个公道!”
这‘郑明飞’三字使得天绍轩霍然一愣……
迎面立时站出一个人,森然叱道:“口出狂言,看招!”不等语罢,这几人已一起对那郑明飞扑杀过去。
郑明飞怒哼一声,也不示弱,当下举起剑便迎了上去。
双方激战恶劣,天绍轩却愣在那里,耳边一直回响着“郑明飞,郑明飞”,猛然间意识过来,脚下以迅疾之势朝前迈开,一个雷霆飞跃跳进阵中,竹笛脱袖滑落手中,臂腕外转,脚下匆匆绕过半圈,匆遽片刻,笛端已自那几人的面目、肩胛、颈吼齐齐扫过。
几人仰面倒地,无力抗争。
那郑明飞却在此时晕厥,天绍轩遂将她扶回客栈。
回到客栈,为那自称郑明飞的女子输过内力,方才发觉桌上有封梅俾的信笺:
昨夜飞云山庄听到消息,月明教派人追杀绍琪他们,誓要夺回天名剑,见你未归,便先行一步。
天绍轩将信笺在烛火上引燃,看着床上昏睡的那女子,心下寻思:世上莫非真有如此巧合之事,究竟你是不是郑松昭的女儿郑明飞呢?
多年来,郑松昭久无消息,裳剑楼仆俾终日在此打探,他以为自己的未婚妻已经死了,模糊地记忆便是三岁的他带着两岁的小姑娘嬉闹裳剑楼的那片竹林。
感情谈不上,有的不过就是那礼教上的责任罢了,还有父亲与义弟那份生死之交之情。
记得那年郑松昭因师父张敬安猝然离世,回庄奔丧,故而匆匆离开住了两年多的裳剑楼,赶回飞云山庄,从此却一去不复返。
后来梅蓝绿紫四俾相继来问,现任庄主刘延廷笑着说道:“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你们是否找错了地方?”
天倚剑怀疑事有蹊跷,便着四俾找来山下百姓询问,可大伙俱是一口咬定,从未有过郑松昭出现。
刚才夜下,绿衣女自称郑明飞,又在飞云山庄附近出现,刚刚听那几人口气,又与庄主有关,看来这些人该是来自飞云山庄才对。
天绍轩就这么渡过了一个晚上,凝神望着自己的笛子呆到了天亮,窗外一声鸟叫,天绍轩无意间将笛子随手一拉,笛身顿时多出一半来长,天绍轩将笛子转过半圈,上面赫然写着‘郑明飞’三个字。
此时,床上绿衣女子也醒了过来,见天绍轩坐在床边望着竹笛出神,骇然下也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笛子来,只见她亦轻轻一拉,笛身同样多出一半长,上面出现了‘天绍轩’三个字……
她望着天绍轩惊异地道:“你怎么会有一个跟我一样的笛子?”
天绍轩闻言立时将她笛子拿过来看,果然见到自己的名字,当下面色一悦地转过脸瞅着那姑娘道: “你是郑明飞?你爹是不是郑松昭?”
那女子望着他迟疑道:“你是……”
天绍轩观她面色,已在心里确定了八九分:“我是天绍轩,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们,没想到你们真的在飞云山庄!”
郑明飞骇然地从床上起身道:“绍轩?你就是天绍轩?裳剑楼的天绍轩?”
天绍轩拼命点头,她随即走下床,望了眼天绍轩,又低首看着满身血污,幽幽叹道:“想不到我还有机会看到你?居然是如此狼狈!”
说话间,她在桌边坐了下来,天绍轩跟去说道:“不管怎样,我们总算见面了。明飞,这些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会一直杳无音讯呢?”
郑明飞双目闪过一丝忧色,道:“二十年前,我爹突然接到山庄来报,说是师公去世了,于是便匆匆赶了回来。办完师公丧事不久,我师叔刘延廷就设计骗了我爹,逼他交出师公留下来的飞云剑谱,我爹不肯说,就被软禁了二十年。”
郑明飞失声哭出声来。
天绍轩心里伤感,见她如此伤心本不便追问,却还是忍不住道:“既然你们在山庄里,那为什么四周乡民会没人听过你爹的名字?以致于我们这些年查无结果?”
郑明飞闻言顿时一拳砸在桌上,霍然起身道:“原先山庄里向着我爹的人都被他杀了,这附近认识我爹的人全都被他收买,我从小跟着我娘,他从来不让我们出庄,不让我们见生人,即便是练功,亦是娘偷偷地让我背熟秘籍口诀,没人的时候偷练的。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垂帘我娘,明飞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万幸了。”
郑明飞一时激动,竟忍不住抽咽起来:“我一直都想练好武功,救出爹和娘,没想到娘她等不到这一天,就……”语未落,已伏桌低泣。
她想起晚上只身去了山庄密室,为了一家团聚,离开狼窝,此前查探过四周环境,于是打晕守卫,掏了钥匙进去。
里面只有一人,以前因为来过密室,故此一眼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