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燕千云找了家客栈落脚,帮天绍茵找了间房子住下,他转身回到了自己屋内,坐在床边心潮起伏不平,久久望着展在手里的折扇出神……
刚刚天绍茵的伤势又发作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元心大法对她已经不怎么起作用了,可师父住的地方远离中原,在一座无人知道的海岛上,他们自己管那岛叫做仙灵岛,要赶去仙灵岛还需要十天半个月之久,但天绍茵的伤势却越来越严重,想起这件事,他就很忧虑。
旁边小案上搁着一个小瓷瓶,他一进屋就那小瓷瓶扔在了案上,他知道瓷瓶已经空无一物了……
燕千云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猛然想起了师父一眉老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面上常年挂着一种难以猜测地深沉,可自己每次离开仙灵岛,他却很和蔼可亲,每次都会给自己手里塞上一个小瓷瓶,并千叮万嘱瓷瓶里面的药每一颗都很珍贵,有了这些药,当可百毒不侵,非但如此,还可帮助调息体内受损的经脉,增强功力。
出门的时候,老人坚持让自己多带些,自己笑着婉拒,说是用不了那么多,出去不过几日而已。
那时怎料到如今场景?
近日自己不知怎的,一天之内,总是免不了三番五次去她房里,她说不用老去看她,还是多忙些自己的事比较好,要不就多休息。
说到休息,他真的感觉近来很累,只有自己知道是运功过度损了经脉,可他知道,那位姑娘性子大大咧咧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因此他几次掩饰,便也过去了。
他想起了与天绍轩分别的时候,天绍轩的眼神,他明白那眼神里对他更多的是信任,那是一种将自己妹妹托付给他的信任。
想至此,他收起扇子笑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果然不假!
燕千云又忍不住展开扇子,凝神盯着扇面自言自语地叫着:“绍轩,绍轩……”叫着叫着,天绍茵竟在扇面上冲他笑了起来。
燕千云顿时失神呆住,猛然一把收了扇子揣在怀中,却闻胸口一阵绞痛袭来,遂连忙抓起紧捏在手里的半颗药服下,早上他将最后一颗药掰成了两半,这是第二半……
服下药后,面色已慢慢恢复,一时无事,他又开始盯着扇面出神,猛然间,听得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叫喊,声音虽是低微,可他凭着多年修习的内功却听的清清楚楚,遂举步迈开奔向那个屋内。
刚进入屋内,便见天绍茵倒在地上挣扎叫喊,燕千云一看便知她伤患再次发作,连忙将她扶起来前后坐定,双掌开始运气给她。
这一次,他用的时间有些长,收功之后,听着她的感谢之言,竟然有些恍惚听不清楚,见天绍茵在一旁望他急忙侧开身避过她的双目,匆匆道了句:“姑娘不必客气,你放心吧!我答应过你哥照顾你,就一定会带你见到家师!你伤势没好,先休息会儿吧,千云就不打扰了!”说完不等她追问,三两步离开那屋子。
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轻轻搁下扇子,燕千云连忙盘膝坐在床上,双掌齐用开始为自己运功疗伤。
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良久,燕千云方才收功下床,转眼朝窗外看去,已近黄昏,想来晚饭时间到了,于是便去敲天绍茵房门,却久不见回应,发觉不对,遂一把将门推开。进门后,当即愣住,只见房间空空如也,偌大的屋里不见天绍茵的人影,只留清茶杯盏静静地搁着。
燕千云连忙疾步奔出客栈,向镇外走去,幸的他脚步较快,小镇几里外追到了天绍茵。
听得他一声叫喊,那几丈外的天绍茵立时因吃惊摔了个趔趄,燕千云忙不迭地上前将她扶起来,见她拄着根木棍行走,此番见了自己又极力躲闪,不由诧异地问道:“绍茵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打算去哪儿呢?”
见他望过来,天绍茵立时低下头去:“燕大哥为了救我,消耗太多功力,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你应该已经身受重伤……”
燕千云惊异地脱口喊道:“原来你都看到啦!”他以为自己隐藏的极好,却不想——
证实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竟让他惊喜交加,意外的是这样一位粗心莽撞的姑娘也会如此细心,喜的是她能发现此事,应该是自己帮她疗伤之际,早已悄悄注意了自己。
想至此,燕千云的嘴角不由得由起先地诧异换成了欣喜浮上来,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猛然走近天绍茵,伸出双手对着她温柔叫了声:“绍茵!”
天绍茵却忽然躲开他的双手将身子侧开,走开一步道:“燕大哥,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你,再长此下去,你的性命堪虞,所以我——我——我打算就此离开,我们萍水相逢,你能这么照顾我,我很感激……我……”
她忽然望向他又语无伦次起来,见燕千云朝她走过去,连往后退,燕千云追上两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我们——我——我们就快见到我师父了,你这么一走,岂不是前功尽弃?离开这儿,你要到哪里医治自己?这种九煞掌是无药可解的,除非我师父用本门内功帮你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