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告诉我,我当时因为常做一些小生意,与富商来往颇多,在太原也算有些名望,也就是那时候出资帮过七星派建教,朱掌门因而与我关系极好,我便将此事说与他听,我们昼夜不眠不休,终于想出了一个妥善的计策:由凌坤劝服凌万山一家连夜逃走,朱掌门带人于外接应,由于朱掌门暗地里是李嗣源安插在江湖的人,不方便露面,便蒙了脸,谁料到,那晚竟然出了意外……”
他语气顿了顿,面上闪现愁容。
天绍青急着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哎!”黄居百微微垂目哀叹:“家门不幸,原来凌坤贪生怕死,早就背叛了凌家,成了李嗣源的人,他暗地里通风报信,将我们所有秘密全都抖了出来,可怜凌家老小无一生还,此后,被逼无奈,我只好换了名讳,迁居洛阳,朱掌门也因事情败露,藏身江湖!”
沉默了片刻,黄居百接着道:“凌坤做出有辱家风之事,老夫早就与他断绝关系,我黄家也没有这么个人,多年的丑事,老夫一直羞于提及啊,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对柳枫道出实情,可没想到那柳枫如此心狠手辣,毁了老夫家业,害的俊儿丧命!追得老夫就像丧家犬一样无处栖身!”
他折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泣声道:“当年他进入凌家已有七岁,明明知道此事的呀!”
“你个老匹夫!”语方落,黄居百与天绍青脸色已大变,只见柳枫举掌飞扑而来。
那似一阵疾风,乘着怒气,踩着暗色云彩,满腹杀气,那道凌厉目光似要将她们撕碎。
天绍青一把拉开黄居百抢在前头,剑劈大石,砰的声响,几近百斤的石头齐整整自中间裂开,有些碎末飞溅四周。
柳枫当即以袖袍遮挡面目碎末,脚步稍稍缓了一缓,待睁眼时,碎了两半的石头冲面袭来。
毫无疑问,那是天绍青运的功,在那个瞬间,她推了一股真气,两块石头顿时飞起,对他砸了过去。
柳枫退出几步,连忙摊开一只手臂,掌心提气击上,随着一声爆响,石头碎裂,散落山间小道。
天绍青拽着黄居百提步便跑,刚出百步,柳枫已飞落前面拦住二人去路。
他剑锋一抖,目瞪天绍青递过一阵风,怒道:“挡我者都要死!”
天绍青明白,他是要杀死自己了,当日黄府他一时大意放了自己,那不是仁慈,那是不屑与女子相斗,所以拿了自己的兵器,可今日不同,那拿着自己剑的人真会杀死她的。
她怔怔冒汗,小心谨慎地朝后退步。
柳枫步步进逼,猛然飞剑直刺。
天绍青忙手臂反曲向后方推开黄居百,再次挡在黄居百面前,挥开一剑格过柳枫一招。
柳枫余下一手却从下蹿了出来印在她的肋上。
天绍青脚下因吃痛而踉跄倒退,退过数步后,刚巧落在黄居百身旁,乌青的嘴角一笑,这一掌挨得值了。
猛然间,转身拽起黄居百,飞跃小道,那路旁,一边是高山叠嶂,一边是鞘崖飞石!她选了崖石那边,身形朝崖谷直冲而下,黄居百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惊得大叫出声。
也不知下落了多远,两人却掉到了山丘上。
天绍青凄然而笑,幸不辱命,方才两人休息时,她就观察了周围地势,山中嵌山,小道攀岩而铺,而她们已经过了大半行程,再翻一座山,约莫走两个时辰,便可到达蜀地。
她瞅准了从小道跃下下面还是山,山与山的缝隙是低洼,很窄很窄,稍稍一个轻功就可飞过,正是这样才救了她们一命。
可柳枫却气煞了心肺,真后悔那一掌用的力道太深,因为直接给了天绍青逃脱时机。他把她震后那般远,正要再攻一招要了她命时,却疏忽了一件事。
数十步远的距离,给他造成了失误,他简直后悔不跌,为什么不是其他方向?他眼睁睁看着天绍青拽着黄居百跌落下方不远的山丘上,跑离了他的视线。
不过不要紧,前方便是蜀国境地,况且那丫头受了伤,他们走的不会快的,想到这儿,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