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卖总有一个价格,你缠着浩宇无非是为了钱,夜小姐,你开个价吧?”沈父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拿出支票簿,在上面写下金额,写好之后他不屑一顾的丢在地上,神态轻蔑:“这是最后一次给你钱了,浩宇和佳佳是干干净净的正经人家,不像你这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们家浩宇。”
什么话最狠毒,沈父就说什么话,嗤笑一声,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出公寓。
“啧啧啧,看她那模样,比我闺女年纪还小,怎么就出来卖了呢?”
“她出来卖就算了,还当小三拆散别人家庭……”
“你没看见刚才那位太太多可怜,怀孕了还要哀求她离开自己的丈夫……”
“我觉得那位太太比她漂亮多了,他丈夫怎么就让她给迷惑了呢?”
“狐媚子的那一套你不了解,就是她这种无辜的长相最吃香……其实啊,心肠毒得很呢!”
夜希瞳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清晰印着红肿的指痕,她神情淡漠的从左到右一一扫视站在门口嚼舌根的人,蓦地,嘴角柔柔的掀起淡笑,那笑,倨傲带有噬人的黑暗。
门外的人皆吓一跳,“看到没有,她在瞪我们呢!”
“哼,不干不净还理直气壮,若是我家闺女,我铁定打断她的腿赶出家门。”
“这房子谁租给她的,赶紧把她赶走,免得污染这里的空气。”
夜希瞳轻笑着站起身,昂首挺胸的缓步走到门口,“我认识你们麽?你们是我的谁?要管就回去管你们的丈夫孩子。”
“你以为我们想管你啊,做小三做到这么猖獗,你还要不要脸?”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嘴角的笑意愈发清冷,“二楼的陈太太,你先生有外遇已经两年了吧?五楼的李小姐,听说前阵子你抢了你好朋友的老公,你好朋友到你家门口大闹了一场。还有,八楼的周太太,貌似在你女儿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堕过胎,怎么不见你打断她的双腿赶出家门呢?嗯?”
被点到名的三人脸色倏然发白,“……你怎么知道?”
夜希瞳眯着眼,一丝悲怆从眸底流过,淡然的开口:“你们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旁人就不能嚼你们舌根了麽?你们问问看,在场的人里面,有哪个不知道这些事的?”
闻言,剩下看热闹的人脸色也都白了,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尴尬极了。
夜希瞳神色一凛,“管别人的事之前,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吧!”
说完,“砰!”一声,大门重重关上,门外的人旋即隔绝在另外一边,笑容在没有感情的目光中渐渐苍白,渐渐凝固。夜希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失重的跪在地上,豆大的眼泪开始一颗又一颗流出来。
好冷,犹如置身于冰窖般浑身发寒,夜希瞳目光涣散的闭上眼睛,抱着双膝,头埋在里面呜咽地啜泣。
沈浩宇是干净的白,赵佳佳是纯洁的白,而她,不过是一个污点。在白色的世界,莫要说污点了,甚至连一粒沙子的存在都容不下。
光凭这一点,她就被伤的体无完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疼痛的双眼,迷惘的望着这间小公寓,是该离开了,她对自己这样说。
夜希瞳捡起地上的支票,连瞟一眼都懒得瞟上面填写的金额,走进卧室,崭新的床单没有一丝皱褶,然而弥漫在这卧室里的糜(禁词)烂画面却挥之不去。
无力的眨了眨眼,夜希瞳不禁对着镜中面容苍白的自己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双纯黑的眸子显得格外的黯淡,没有焦距的目光呆滞的注视着自己嘴角僵硬的上扬,宛如坟墓中爬出来的幽灵般,死气沉沉。
她不慌不忙的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一张满是折痕的支票安静的摆放着,女子将两张支票叠在一起对折好,而后走回客厅,把支票放在茶几上,用一串钥匙压着。
走到玄关,夜希瞳转身看了看屋内,半晌后,她无声的打开了房门,再是无声的关上,什么都没带走。
雨势越来越大,无情的砸向她,夜希瞳努力的睁了睁眼,却无法睁开。
湿透的t恤紧贴身体,勾勒出她颤抖娇小的轮廓,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狼狈的黏在脸颊上,途中有人经过,皆好奇的望着她。
走不动了,坚持了那么久,走出那间公寓,夜希瞳再也没有力气往前一步,她原地蹲了下来,抱膝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好痛好冷,为什么雨打在身上会这么痛这么冷呢?雨不是很温柔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身旁呼啸而过的车子,将地上肮脏的积水溅到夜希瞳身上,她却浑然不知所觉。
“呲——”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陡然响起,一辆巨型货车停在夜希瞳身侧,近在咫尺的距离,若不是货车司机及时刹车,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撞到她。
“不要命啊,蹲在马路中间!”司机伸出脑袋骂了一句,旋即倒车从她身前驶走。
刺骨的雨水透过衣服渗入皮肤,夜希瞳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