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足有三寸宽两寸厚大概有十斤重的刑杖,一条应该是泡在盐水里有拇指粗细的黑色长鞭还有桶水。不由自嘲道:“看来准备的挺充分。”说完不待霜言催促就褪下外衫在凳上趴好。任霜言梦蝶将自己的双手绑在刑凳前部的铁环上,以绳索绑紧她的膝盖、脚踝。
梦蝶隐去眼里的不忍与霜言霜言持起刑杖用布擦拭后站在两旁,霜言看了眼日头冷声道:“师妹,到时辰了。”梦蝶怜悯地看着李忆雨瘦弱单薄的身子,咬牙抬高刑杖重重挥下落在臀上。
李忆雨发出一声闷哼,脸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抓住刑凳的前端,她尽量舒展自己的身子苦苦等待第二记的落下。钝痛缓慢地扩散到在身体的每一处。
打得很慢,能让她细细品味每一寸痛楚。
“砰”第二杖落下发出沉厚的响声,李忆雨的身子绷得愈加僵直能感到的只有碎裂般的痛。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木杖锤击肉体的声音。
五,六,七
李忆雨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冒着虚汗,手腕已经被勒的发红可这跟身后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十八,十九,二十
一缕缕青丝黏在肌肤上,手指已抠进木里,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白衣泛起一丝粉红迅速的扩散。
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
痛,冷汗流过伤口像浸了盐水让人痛不欲生。
李忆雨软在凳上,由腰至膝胜雪的白衣变成奢华的赭红;冷汗流入眼睛一阵阵的刺痛,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木杖一下重似一下的击打在身上,李忆雨拼尽全力睁开一条缝隙,隐约看见躺在脸旁的玉佩——兰花花海,有师傅师姐有云峰。
“砰”最后一杖打得比前面的都重,李忆雨抽动了下嘴角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撑了下来。只是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嗡嗡”作响,四肢变得冰凉。胸口有什么东西好闷,似乎咳出来就可以呼吸通畅,于是她迷糊的咳着。
扑哧
那闷闷的东西出来了,温热而腥甜,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到脖颈,红了衣领。
梦蝶发现不对连忙握住她的手,被那死人般的温度吓了一跳。连忙按摩她的几个穴道,输给一缕真气。李忆雨恢复了些神智,看着梦蝶虚弱的笑了。
染血的笑,让人看了眼眶有些发热。
梦蝶不由看向霜言,低声道:“师姐···”
霜言看着李忆雨弱不禁风的样子,血染的娇颜;回想她刚才一声不出的倔强,沉默了许久还是摇头。
梦蝶忍住泪意,从荷包里拿出参片,点住李忆雨的脖间助她咽下,见李忆雨精神好歹恢复了些,低声道:“李师妹,还有八十鞭子就完了。你,撑住了。”见李忆雨微微点头便退到一旁。
霜言暗叹一声,从桶里拎出湿淋淋长鞭,甩了甩上面的水。
“咻”
霜言举起鞭子,甩了一圈,对着李忆雨的后背,斜飞过去。
“啪”
衣衫破裂,李忆雨背后多出道红痕,而这红痕迅速变着颜色,当第二鞭落下的时候,已经是略有紫黑的青痕了。
“啪!啪!啪···”
四,五,六···
李忆雨低不可闻的呜咽着,她感到一把刀子正一次次切割着她。
霜言看着微微抽搐的李忆雨抿了抿唇,虽没有放轻力道但还是极力避开李忆雨背上的穴道和已有的鞭痕。
“啪!啪!啪···”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二十道鞭痕已经发黑,有血丝泛起。李忆雨只觉身子越来越轻,神智愈加模糊,终是昏厥过去。
长鞭陡然停下,霜言看向梦蝶沉声道:“师妹,还有三十五下。”梦蝶的手抖了一下,看着李忆雨,好一会儿还是点头走了过去,提水把李忆雨泼醒。
霜言再次挥起长鞭,鞭影映在地在。李忆雨闭上眼睛,感觉身上一片湿润。她保持了一丝神智,听着鞭子飞过,听着鞭子抽在自己身上。可她却不觉得痛,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很快,长鞭停下。
水月走到刑凳旁,霜言梦蝶连忙施礼道:“首座师叔”水月疲倦的挥了挥手,她们又施了一礼便恭敬的离开。水月没心思再管其他,只是心疼的看着李忆雨。原本的白衣变成了血衣,破裂的衣衫下血肉模糊,若不是有那低不可闻的呼吸,几乎以为这是已是一具死尸了。
水月捂住李忆雨的脸庞,她手上深陷的血痕印着李忆雨脸上的血,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