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儿,你梦魇醒来后可有什么不适吗?”
“嗯,背上有时觉得好疼。”
水月心跳为之一顿,有些责备道:“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话还没说完就伸手掀开李忆雨的衣衫。如白玉般的肌肤比凝脂还要光滑;只是脊背上的一条红痕,仿佛将整个身躯斩断。水月的手颤抖着抚摸李忆雨背上的红痕,如此清晰,隐约能看见血液的流动,和血管上如钩的裂纹。
李忆雨察觉到水月短暂的僵硬,疑惑道:“师傅,您怎么了?”
“没事”水月将李忆雨紧搂在怀里,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许久水月才平静下来,手依旧轻放在李忆雨背上,低道:“除了疼以外,还有其他不适吗?”李忆雨摇头道:“没了。就只是每次醒来,背上都火辣辣的,一动就痛的钻心,像被鞭子抽了一样。”水月只觉李忆雨没说一句,她的心跳就要漏一拍。李忆雨感觉背上的手掌有些颤抖,眼眶不觉温热。忍不住环手抱住师傅的腰,两师徒就这样抱在一起,紧紧的。李忆雨第一次感觉到水月的脆弱,而这只是因为自己。
许久,水月稳定了情绪,伸手将李忆雨的衣衫整理好,又重新把李忆雨的头揽在怀里。忆雨趴在水月怀里,小小的重量好像压在水月心上;看着怀中最美丽也是最优秀的弟子,眼里只有满满的疼惜。
“吱”精致的竹门被打开,外面的冷风吹进。李忆雨不由缩了缩身子,幸好来人很快就把门关上了。李忆雨连忙起身道:“苏师叔。”苏茹笑着点头对李忆雨柔声道:“李师侄,你第一次来傲竹峰,随便去走走吧。”李忆雨看向水月,见师傅点头才施礼出去。
水月看着苏茹看向李忆雨怜惜的眼神,不由凝重道:“师妹出什么事了?”
“师姐,刚才我和天华问过云峰了。这是他和李师侄第一次见面,可每当提到李师侄时,他脸上都会挂着柔和的笑意。可是他平日异常的冷漠,我们有时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个历经沧桑的老者,我怀疑···”
苏茹话还没说完,水月已经走到窗边叹息道:“我早就猜到了”水月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准备开口的苏茹,“七年来,雨儿的梦魇越发的频繁,我有这么可能坐视不理。雨儿可以说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而她七年来作的都是同一个梦——为了某一个原因被追杀,身旁只有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他们在鲜血里相依,在烈火中丧生。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时间一长我也有了判断。可对此而言我除了心疼之外别无他法,没想到他们竟还能相遇。这,或许就是宿命吧。我只能祈求上天,这一生让雨儿生活的宁静些。”
“唉···”
傲竹峰后山
李忆雨走在遍布竹叶的小道上,飘落的竹叶顺着发丝停驻在肩头。月光下斑驳的竹影交错在一起,散发一股清凉的气息比之望月台另有一番滋味。清风拂过,有速速的响声。
李忆雨闭上双眼倾听这自然的旋律,不故地上的尘土也不管自己白衣胜雪。就这样盘膝而坐,以双膝支着“雨心”,手指轻勾,天籁般的旋律从指尖流转而出。是宁静的心,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孤独哀伤。琴声在竹林回荡,似连这翠竹也为她沉默。一阵箫声,稳健平和而又深沉。
“蹦···”一声杂音打乱了合奏。第一次,她的手指第一次颤动。近乎僵硬的站起,回首,那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陌生又熟悉的双眼,锐利而坚毅。可李忆雨却深切的感到其中深不见底的疲倦和忧伤,落尽繁华,淡漠沧桑。
叶云峰看着眼前如玉般的人儿,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不断的振幅。
——放手只需一瞬间,守护却是一辈子。这两个少年还不知道,这一次的相遇,这一瞬的相视,已然赌上他们的一生。
没有缘由
爱比恨更盲目。恨让人更坚强的活着,为了毁灭;而爱,却有一种让人为之付出,为之去死是力量。
叶云峰走上前去,紧握李忆雨颤抖的双手。厚实的大手,能清晰感觉到手心粗糙的老茧,传来淡淡的温暖。如闪电直击心底,李忆雨像个小孩般欢快的笑了。
叶云峰宠溺的笑着,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李忆雨不满的耸耸鼻尖。下一刻,两人都愣住了,叶云峰的手停滞在空中。刚才的动作是那么的正常、熟悉,似乎曾重复了无数次。叶云峰慌张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说着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天才,他这样说李忆雨不知会不会把他当成放浪之徒。
李忆雨看到他的慌张,好笑的勾着嘴角。叶云峰摸了摸自己的头也笑了,看起来有些憨。
紧握的双手,谁也不想把它放开。在黑夜里走着,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宁静;淡淡说温暖沁透心田,只是一直走着。
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着,直到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