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止,离别便只能是插曲,小希的日子一如既往,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这天,小希到街上买菜,经过一番砍价之后得到了满意的商品,回家途中偶见一酒楼边上有一麻衣少女,卖身葬父的事小希也曾见过,不过不同的是那个女孩身上有种气质,哀而不伤,傲而不倨,虽半跪乞人,却没有半点卑微之意。
但是之于小希她俩的联系也就仅此而已了,这个世上悲剧太多,小希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少能力救济他人,唯一能安慰良心的便是那句人各有命罢了。
不多久便有一位老爷拿目光瞅了过来,见少女虽尘土满面,却姿容不俗,便用买卖货物时惯有的奸笑问起货物的标价来“多少钱”,少女并未抬头而是侧身寻找其他的买家。
“哟,都出来卖了还挺倔。”
那位老爷的话似刺中了少女的软肋,但却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作女工,葬父,不卖身”,少女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女工,能攒几个钱?你什么时候能还清,还不如给老爷我当个小妾”淫邪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少女。
小希听了会子,觉得太过平常,若是那少女刚烈,可能会以死相抗,若是忍住心性做个小妾倒是能葬父也能温饱,但结局如何小希不想去想,悲剧不在表面而在内心,不管哪种结果,那少女都是痛的。但小希就算预见了这些,却什么也做不了,既然做不了不如逃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明白自己还没有实力,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力抑或是武力,如果她是男子,还能放手一搏,大不了杀人救女,亡命天涯,说不定还是一段佳话,呵呵,小希笑了,但我只是一个女孩,这是借口吗。想着,小希开始挪步回家。
“姐姐,我来帮你安葬你爹好不好?”人群中传了一阵轻灵悦耳之声。
小希没有回头,不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从声音她可以辨别出那个破坏别人“好事”的是一个同自己一般年龄的小女孩,女孩的声音甜美却不娇腻,甘甜怡人,使听者如冬日饮酒,夏日品茗。
小希不由地笑了起来,她很羡慕,她知道那个女孩拥有着一种独特的能力,那就是亲和力,那是交际所不可缺少的,凭借那种力量,她能拥有各种朋友,那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哪怕千军万马也无法抵挡。可墨希恐怕永远都做不到,她不希望别人靠她太近,她还不够强大,不可以让别人有足够的机会伤害她,这机会就是距离,虽然她明白,危险的也是获得某种宝贵东西的时机。可她还没有能力去赌。低下头,小希便继续她的回家之路。
……
“姐姐,我帮你安葬你爹好不好?”身穿麻衣的少女转过头来,半跪着的她正好与来人齐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她估量着她应该不到十岁,头发被缠成两个圆圆的包子,小脸清秀可爱。见她衣着粗布,想是家中也没甚积蓄,哪来的余钱来帮助自己?但她的眼神很是坚定,那是一种无比清澈的目光,仿佛不参杂任何杂质,清泉淌目,明神沁心。
“好”少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但就是有那么一种力量鼓动着自己。
“哪来的丫头,敢跟我史霸抢人,不想活了吧!”
小女孩冲少女眨眨眼,屁颠屁颠地走到那位自称“屎爸”的老爷跟前,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侧耳过来,那老爷也好奇这丫头搞什么鬼,便也照做了,嘴里还嚷着。
“敢糊弄我,当心你的小命!”。
不一会儿,那位“屎”老爷脸色发青,与家丁嘀咕了几声,便带着家丁火速离开,看路线应该是赶回家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结局让旁观者很是失望,各自叹息,不过回神过来后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说屎老爷是去找人暗地里干掉这两个使他大失颜面的丫头,有人说是他老婆生了,有人说是四姨太生气了,也有人说是他卖假盐的事被官府查到了,回去准备杀血贿赂官老爷。总之众说纷纭,却无定数。而这些议论的主角是不知道这些的,那老爷一走,便离开了人群。
“嗯……”少女几番想开口,却又塞了回去。
“好啦,应该不会追来了,嘻嘻!”女孩朝少女天真一笑,真叫一个无邪。
“姐姐是想问我是否真的能安葬你爹对吧,我爹娘一个渡船,一个做些手工,家虽不富裕,但乡邻却很乐意与我家来往,生意还算不错,爹爹有时也倒卖些南北货物,银子虽不多但十几年下来,还是有些积蓄的,可以帮助姐姐的。”
“可……”
“钱是赚不完的,花了再赚就是啦,爹爹说死后要给他火葬,那样坦荡,娘亲说希望死后能顺水而下,那样干净,所以棺材费都省啦,嘻嘻!”女孩随意地说道,似乎是个很轻松的话题。
“噗嗤”少女忍不住被小女孩诙谐的语气感染,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们家一向有多少用多少,攒上一点点,不奢也不俭,生活得很开心。爹娘也乐于助人,所以姐姐就别担心了。”小女孩把手交叉放在脑后,模样很是轻松,对于一般家庭棺材本可不算低开支,但她却似乎不怎么在意,让人不禁去想,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