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我乃一名不经传的江湖相剑术士,只求赚点银两谋生,不想也不愿相此物!”说罢,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将手中之物归还原主,同时,又看了一眼白衣男子,目露古怪之色。
相剑老者沉吟了片刻,似对此白衣男子的长相年龄感到诧异。
白衣男子接过此物,淡淡收回怀中,一张脸冷如寒雪,说道:“江湖偶遇,倾盖之交,你又何必管我是何人,不过,在下鄙陋之物,却也能令老丈你双目复明,见笑了!”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云湖整个人半张着口,僵在了原地!
相剑老者忽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白衣男子伸出修长手指,轻轻弹了弹身上的白衣,看了一眼身畔若有所思的紫衣女子,冷声道:“紫琚,影儿一人在车中,怕是有些寂寥,你先上去陪陪她!”
影儿?!
云湖整个人如遭电击,僵直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讷讷看向马车,心中又是凄酸,又是悲凉,暗想:“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原来马车中的影儿跟我的妹妹影儿一样怕寂寞……”
那紫衣女子,也就是名唤紫琚的姑娘郑重点头,恭敬道:“主人,属下有所失,这就回去陪圣女!”说罢,似是不敢怠慢,忙提裙而去。
云湖视线从那紫衣女子离去方向收回,默默无语。
不知从哪起的风,忽地席卷而下,云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下意识运行真法,稳住了身形。然而,那名老者颤颤巍巍,却自持不住摔倒在地,地上原本摆摊的黑字白布不翼而飞,云湖连忙上去扶起了他,急道:“老人家,你还好吗?”
老者兀自喘息,缓缓摇了摇头。
那白衣男子站如古松,一动不动,仿佛这风吹不到他丝毫,过了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叹道:“老丈,你不愿相此物,我也不勉强,不过,你倒是令在下失望的紧呐,居然只是一个废人!”
云湖心中气愤难平,不明白这白衣男子为什么骂相剑老者是废人,忍不住冲口而出:“这老人家虽然年迈力竭,却自食其力在此摆摊为生,你好端端的骂他作甚?”
那白衣男子一张俊脸冷如寒霜,适才他并未将云湖看在眼里,此时却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云湖几眼,冷声道:“小小少年郎,总爱管人间闲事,却也属正常!”
云湖窒了一下,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看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也不害臊!”
那白衣男子轻轻拂了拂衣衫,一张脸俊得过于完美,仿佛这般漫不经意的举动,也有着万般美好,只听他淡淡道:“少年郎,你今年几岁了?”
不知为何,相剑老者身子一直颤抖着,他悄悄拉了一下云湖的衣袖,示意云湖别再说话,无奈云湖性情过于天真,居然以为老者是在感激自己路见不平,遂脱口而出:“十八!敢问有何不妥?”
那白衣男子本来冷漠的神情渐渐松弛了下来,良久,忽听他长叹一声,喃喃道:“二九年华,舞象之年,还未行过冠礼,对人世间依然有诸多美好之念啊!”
云湖呆了片刻,寻思白衣男子话中深意,奈何毕竟年幼,自然无法体会半分,瞪了白衣男子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那白衣男子一听此话,忽地笑了一声,说道:“哈!你问我几岁?”这般反问着,脸上挂了一抹难得的笑意,他这一笑,当真是好看至极,竟丝毫不逊于绝色女子!
云湖呆了一下,忽然哼了一声,道:“你笑什么?只允你问我,不许我问你啊!”
那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云湖,而是将视线移向准备开溜的相剑老者,冷声道:“老丈,方才你虽然没有替在下相宝,但你却睁眼瞧了它,我仍然要酬谢你!”
白衣男子言毕,竟丢下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原本不翼而飞的摊前黑字白布不知何时压在那金子底下!
云湖一呆,沉思未果,只见那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然转身远去,却丢下这样一句话:“老丈,如果我那物不值这锭金子钱,劳烦你再替这位少年郎相一相他背后那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