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婈看云湖这般痴呆模样,忽而又叹道:“说起来,天下芸芸修真门派,也只有阳清最为特别,不仅要悟道修行,还要练天道剑术,像龙谷,只要修行《龙谷密典》,然后将诸般道行赋予法宝之上,施展出各种神通!”沉吟了片刻,奇道:“就算是令月宫,也只须练《圣册真经》,然后将所习道行灌入宝物之内克敌制胜,纵然有那掌法……也跟真经无关呀,为何阳清这般不同,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奥秘不成……”
云湖为之一窒,半晌才道:“你们龙谷,我倒是有所耳闻,但什么令月宫?圣册真经?掌法?又是什么东西!”
龙婈身子忽然僵了一下,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云湖蓦地想起了什么,不悦地道:“偷师别派功法,为修真入门者之大忌,你方才说我们阳清与旁人不同,还说什么有奥秘……我警告你,你可别打我们阳清派奇学秘术的主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本门心法诀要!”
龙婈呆了一呆,半晌才明白云湖话中意思,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嗔道:“谁稀罕你告诉我?”
云湖一窒,暗道:“龙谷向来高高在上,又是天下第一修真名门正派,这龙婈身为龙谷弟子,只怕也有终黎煜、终黎烟那样的傲气。”一念及此,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心下顿时多了几分门户之见,过了半晌,冷笑道:“你身为龙谷弟子,自然是不稀罕,不过我告诉你,我身为阳清弟子,深知本门奇术博大精深,不容你羞辱半分!”
龙婈怔了一怔,眸子里闪过几分捉摸不透的神色。
良久,她忽地叹了口气,道:“你身为阳清弟子,维护本门名誉自然是对的,好啦!我又没说阳清哪里不好,你干嘛这般激动?”
云湖为之一窒,细细一想,好像龙婈确实也没诋毁过阳清,遂念头一转,道:“罢了,你说这里是无忧荒境,时间紧急,那我们就去找万年灵芙吧!”刚说完话,心头忽地一动:
“时间紧急?”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连忙抬起头,只见一轮红日挂在天际,他方才从水中出来之时,只当这是夕阳,如今看来,却又不像,便忍不住道:“龙、龙姑娘,你看看天上的太阳……”
龙婈听云湖这般说,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了半晌,若有所觉,奇道:“我一直以为那是朝阳,怪了!我们进洞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后来在洞中耽搁了近四个时辰,如今掉入这奇境,按理说应该还没到日出时分才对!”
方才二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如今居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面临到这般现实问题,双双傻了眼!
微风拂来,古树林中哗哗作响。
断山疑画障,悬溜泻鸣琴,瀑布流水倾泻声,与那溪涧的溪水声,还有那不时自由飞起飞落的鸟鸣声,声声传来,宛如美丽的乐章,可云湖与龙婈二人却无心聆听。
良久,云湖忽地想起什么,惊道:“对了,你知道万年灵芙长什么模样吗?”
龙婈点了点头,扬了扬左手中的绢纱,道:“我这法宝上有记载,你过来看下!”
云湖松了一口气,忙走近她身畔,依言低头看去,只见她左掌之中托着一块纯白丝绢,丝绢中间位置纹绣了一朵美丽的花,其余白纱自然垂落,宛如一片白雪,覆盖了她的玉手,说不出的美妙动人。
云湖愣了一愣,仔细瞧去,只见那花长着水仙一般的根茎,花型倒像是荷花,但花瓣却小了许多,只有八片,碧绿似翡翠。这丝绢上的纹绣图案栩栩如生,云湖只觉眼前好像真的开了一朵花,似乎还能闻见一阵清香,于是便脱口而出:“你这法宝当真妙极,我居然都能闻见这花的香味!”
龙婈咦了一声,奇道:“香味?我怎生闻不见?”
云湖心头忽地一跳,适才反应过来,他所闻见的香气赫然是从那少女龙婈身上散发出来的,忙大退几步,暗骂道:“云湖啊云湖,你怎生如此白痴,这图案上的花怎么可能会有香味?”遂讪讪道:“没、没什么……”
龙婈看了云湖一眼,叹道:“无论如何,这日头挂在空中,总是好的,对我们寻找万年灵芙大有益处,我方才极目远眺,只觉这地方空旷无比,茫茫之境,要寻一朵花,怕是不容易的,我们即刻搜寻吧!”
云湖点了点头,但觉龙婈言之有理,暗想:“不论这太阳是朝阳还是夕阳,有了它在,这无忧荒境光亮无垠,与未知的黑暗相比,总是好的!”这般想着,只见龙婈人已经立在法宝之上,对着自己说道:“我们先御空而行,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大!”
云湖点了点头,再不迟疑,也拔出背后的云女剑,暗用法诀。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把之前还叱咤风云、横扫百万只乌鸦军的奇剑,忽然纹丝不动,不论云湖如何催动御剑口诀,这剑也毫不买账!
云湖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羞愧,躁的满头大汗,扫了一眼龙婈,急道:“你先去,我等等就追上来!”
龙婈面有疑色,只见云湖手中的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