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掉进了传说中的无忧荒境!”
云湖吃了一惊,循声看去,只见龙婈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套嫩黄色绸衫,一头如瀑青丝自然散落,直垂下腰际,整个人看去清丽绝俗,淡雅如仙,好似一朵在世外悄然绽放的优昙花。
云湖愣了片刻,呆道:“我们同时落入水中,你哪来的衣裳?”
龙婈扬了扬左手中的法宝,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意味,说道:“那你要问我这块‘手绢’了!”
云湖想起之前称她法宝是手绢,想不到她还记得,遂讪讪转过身,走到岸边的一块巨石旁,胡乱坐了下来,问道:“你怎生知道这里就是无忧荒境?”
龙婈脸色忽然暗了下去,伸出一只纤细玉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轻声道:“我的法宝告诉我,这里就是无忧荒境!”
云湖凝思了片刻,道:“不过这地方确实古怪异常,你的伤莫名其妙全好了,而且,这儿灵气极盛,我方才呼吸吐纳之时,只觉此地灵气无穷无尽,实乃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绝佳胜境,怪了,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神奇的地方?!”
龙婈目光之中尽是怅然之意,沉默了片刻,忽而道:“既然这地方这般好,你愿意在此过一辈子吗?”
云湖不假思索回道:“那不成,我们还要找万年灵芙给婆婆治伤呢!我顺便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灵草妙物,带回阳清山给墨师兄也服一服!”
龙婈清喉娇啭,又道:“如果将你墨师兄和巫婆婆一起治好呢?你还愿意回来,在此渡过余生吗?”
云湖讶然不已,奇道:“这地方再好,即使这里能使人修行大进,但是我的家在阳清,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有甚么意思?”
龙婈脱口而出:“倘若有人陪你呢?”
云湖愣了下,呆道:“谁陪我?”
龙婈想了片刻,慢慢道:“倘若是你自己心爱的女子,倘若是一位美如天仙的女子,比如,你谢师姐那样的,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龙婈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湖呆了一呆,暗暗想道:“谢师姐那样的,心爱的女子吗?”
龙婈面带异色,静静凝望着眼前的青衫少年。云湖一颗心忽地怦怦直跳,他在阳清山住了十八年,几乎与世隔绝,对人世间男女情爱之事懵懵懂懂,糊里糊涂,如今被龙婈这般一问,霍然开朗,明白了许多从前感到莫名其妙之事。
人生中许多不明白的事情,一旦明白之后,就永远不能再回到从前那种没心没肺、迷惘无知的心境了。
云湖心头莫名一痛,偷偷看了一眼龙婈,暗自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龙婈见云湖不回答自己,又这般神态,心中怅然若失,忽地苦笑一声,指着云湖背后没有丝毫光芒的云女剑道:“你这剑,极为古怪,我那日在火窑洞内,恶灵临死前说,这剑有九幽之力,你可知晓?”
云湖窒了一下,先前施展天道九剑之时,他如何没有感觉?
“难道,那股极强的阴气,便是九幽之力吗?”只是,他心中却极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龙婈见云湖不说话,忽然转移了话题,道:“你真了不起,居然将天道九剑练到了第六剑,可据我所观察,你的《上虚真诀》最多只练到玄虚第四层境界,我想,古往今来,阳清也没有出过你这般人才!”
云湖心中一动,惊道:“你怎生知道我是玄虚境第四层境界?奇怪,你对我们阳清真诀剑术,怎地如此清楚?”
龙婈秀目微转,道:“我便是清楚了,那又如何?”
云湖心中震惊不已,下意识低下头看向她,只见她眼波如春水一般,肌肤欺霜胜雪,唇色鲜艳欲滴,当真是软玉温香、勾人心魄……心神不由得一荡,怔怔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