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你也不要暗里用什么诡计害我!”
龙婈秀眸有黯然之色,过了半晌,才悠悠道:“随你怎么想我吧,反正,我在你们这些人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说罢,左手蓦地一闪,祭出她的法宝——帛。
云湖吓了一跳,登时连退几步,忙伸出右手,紧握背后云女剑的剑柄,一脸警惕地看着前方的蒙纱少女,只待她有什么动作,自己立即反击。
奇怪的是,那龙婈似乎并没有要暗害他的意思,而是口中吟诵着什么法诀,不多时,只见她玉手中的白丝绢上光芒大盛,图案变幻不定,“停!”,伴随着她一声低呼,那丝绢上纹绣的图案忽地停止了变幻,白绢之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山海图形。
云湖一呆,忍不住偷偷瞧了过去,暗暗纳罕:“她手中的白丝绢大为怪异,不似平常修真之人的法宝,倒像是女子的手绢,但又绝不是普通的绢帕……怪了,这是什么法宝?”心中正自对龙婈手里的法宝大为好奇,这时,只听耳畔传来一道轻柔的少女声音:“想不到,那无忧荒境离此竟有三千里之遥,看来,要即刻启程了。”
云湖愣了片刻,不禁叫道:“什么?三、三千里?那……岂不是要将许多时间耽搁在路上了?”
寻常修真人,可日行千里,如果这无忧荒境真的离此有三千里,那么,他们日夜兼程,在路上来回至少也要耽搁六天。
龙婈点了点头,道:“我们现下出发,到了夜间,累了就找个山头休息一下,然后明日继续赶路。”说罢,又重新祭起她的法宝,那块丝绢之上,已然没有了图案,变得纯白无暇。
云湖呆了一呆,忙道:“等等!老婆婆性命垂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你那块手绢有用吗?它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无忧荒境吗?”
龙婈愣了片刻,指着手中的白丝绢,颇为愕然地道:“你说它是‘手绢’?”
云湖撇了撇嘴,不由得冲口而出:“我知道那是你的看家法宝,偶、偶尔还有点威力,但看起来跟手绢也没什么两样!”他想起两年前在阳清山对付魔爪之时,龙婈就用这手绢做法宝,故有此一说。
龙婈秀眉微蹙,一双妙目凝视了手中的帛片刻,忽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忧荒境,在火窑村西南三千里方向,你若不信我,就回阳清好了!”说罢,玉手一扬,手中的白绢立时涨了许多倍,她再不迟疑,轻轻一纵,便跃了上去,独自向半空中飞去。
云湖呆在原地,怔怔看着空中那道孤单中略带几分凄凉的身影,心中怅怅然然,也不知是何滋味,不禁叹了口气,便祭起身后的云女剑,再不发愣,紧紧追了上去。他跟着前方那道身影足足飞了三个多时辰,天色早就暗了,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也累了,终于捡了一处僻静树林停了下来。
云湖收起法宝,伸了个懒腰,跟着龙婈走到了一片树林中。
但见苍穹如墨,繁星点点,一轮凸月渐盈,其时霜华如雪,洒在林间,偶尔有虫鸣声传来,已是夜半时分了。
那龙婈蒙着面纱,极少说话,她似是沉吟了片刻,左袖蓦地一挥,玉手中那块白绢里忽然飞出了一块白布条,那白布条随风而涨,变成足有三四丈长的白绫,只见她右手作兰花指诀,白绫似有灵性一般,轻轻缠绕上了林间的几棵巨树。
云湖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龙婈,只见她秀目扫了自己一眼,竟飞上了缠在其中两棵树间的绫纱,身轻如燕,缓缓躺了下去,枕着一只皓腕,兴许是准备睡觉了。
云湖为之哑然,暗暗叫道:“这女子,居、居然以白绫为床!”
龙婈目光微微扫过云湖,见他兀自站在原地发呆,便轻声道:“你若是困了,就到那边睡去!”
云湖顺着龙婈所指的方向看去,离她几丈外两棵树上,也缠绕了白绫,不禁为之一窒,暗道:“这……难道是为我准备的‘床’?啊,这什么跟什么啊?”他自幼在阳清山里长大,幼时随父亲住木屋,家变后又上了阳清山住进了孤照东苑,从来都是睡木床,何曾睡过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