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哼了一声,恨恨瞪着狂笑痴癫的恶灵。
“咳,咳!”
谢尘境玉容苍白,重重咳了咳,低声对云湖说道:“这恶灵……道行极深,眼下、墨师兄他们……不知去向,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先想办法……撤离此地要紧……”说罢,忽地吐了一口鲜血,云湖一惊,看了过去,只见她唇边挂着血珠,流过雪玉一般的下颚肌肤,洁白无暇的七仙羽衣胸前更是染了几处鲜红的血渍。
云湖心头莫名一痛,硬声道:“谢师姐你快走,我、我留下来对付它!”明明是这女子受了伤,却不知为何,竟比自己受了伤还难受,遂心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先护谢尘境周全,至于自己的性命,倒丢到了一边。
谢尘境一双美目闪过几许波动,她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方才还有些稚嫩的神态登时变得坚毅无比,竟是为之一怔。
“嘿嘿!”
突听那恶灵冷笑一声,说道:“好感人呐!一个少年郎为了救一个女子,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受死,人世间最美的事情莫过于此……”话锋忽然一转,提声道:“那么你呢,一直沉默的姑娘?你是走,还是留?”
谢尘境、云湖二人都是一呆,方才记起这里还有个人。
仿佛是习惯了被人遗忘,龙婈从黑暗中悠悠走了出来,一身浅黄绿色衣裳在阴风下微微拂动着,她深深凝视了云湖片刻,又扫了一眼受伤的谢尘境,伸出一只幽清的手,轻轻弹了弹裙衫,淡淡道:“有谁会傻到留下来等死呢……”
云湖看着她,带了一股莫名的失落,转念一想:“就算她不走,又能怎样?眼下谢师姐受了伤,我与她二人能有什么胜算呢?”
“哈哈,说的好!”那只恶灵满意地笑了笑。
然而,电光火时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蒙纱少女陡然身形转动,众人只见她左腕一扬,玉手之上多出了一块白色丝绢,那丝绢上纹绣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在耀眼的白光之下,似流似转,若隐若现!
“困!”
但听龙婈轻叱一声,顷刻之际,丝绢白光大盛,从里面飞出一道三丈高的火墙,生生挡住了恶灵的身形。
恶灵被困在火墙之中,微微一怔,似是低低咦了一声。
“还不快走?”
龙婈见状,一面大声对云湖叫道,一面竭力施法,火墙熊熊燃烧着,她一身浅黄绿色衣裳在阴风与火光之中猎猎狂舞。
云湖呆呆望了龙婈一眼,但觉身旁谢尘境香软的身子越发软绵无力,心下一沉,便半扶半抱着谢尘境向那狭窄的黑暗处快步走去。只是,走了不多远,忽而听到后方传来恶灵阴寒的声音:“你企图用火墙困住我,给他人制造逃命的机会,果然很傻!”
云湖心神一震,暗想:“不管她曾经如何加害于我,此刻却是真正为了救我和谢师姐而身处险境,我岂可弃她于不顾?”这般一想,心下甚是迟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走了不多时,只觉谢尘境呼吸愈来愈凌乱。
云湖心头一动,暗自思忖道:“师父曾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行事绝不可优柔寡断!”一念及此,便拿定了主意,忙停下脚步,扶着那美丽女子缓缓坐了下来。
谢尘境轻轻噫了一声,喘息道:“你、你要……回去?”
云湖低低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谢师姐,你在此调息,好了就赶紧往洞口方向去,千万不要回头!”黑暗之中,绿雪光芒越发微弱,犹似夏日里的最后一片萤火,谢尘境轻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云湖心中一紧,暗道:“谢师姐有七仙羽衣护身,性命大抵是无碍的,但我若再不回去,只怕那龙姑娘性命堪忧。”遂再不多言,握住云女剑返身而回。
到了场中,只见方才还有三丈之高的火墙如今只剩下三尺不到,其时火光已弱,斜映在龙婈面纱之上,裸露在外的几分肌肤看去甚为苍白,她似是强行运用了什么厉害阵法,所以才能用火墙控制住恶灵,可这阵法对自身损耗似是极大,眼见她已是强弩之末,法力渐渐不支,身子也微微摇晃着。
云湖焦急望了龙婈一眼,心下惊惧不已:“这恶灵并不畏惧雷电之威,也不畏惧九天神剑,纵然我施展了天道九剑第六剑,以我目前的修行,也于事无补……如果、如果师父在的话,他老人家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是,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此时龙婈一心施法对付恶灵,似未察觉云湖的到来,但恶灵何等道行?自是一眼便瞄到了云湖,饶有兴致地道:“啊哟,想不到这小子倒有几分血性,居然又回来送死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姑娘还能坚持多久?”龙婈强行施法布阵祭出火墙,虽可以困住恶灵,却损耗不了对方法力分毫,加之恶灵又故意说这番话叫龙婈分心,她听后果然大受其害,心神似是为之所震,额头上汗珠如豆。
“不行不行,这龙姑娘快撑不住了,我要想想办法!”云湖大喝一声,紧紧握住手中的云女剑,不由分说向那恶灵刺去!
“啊——”
岂知还未伤到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