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一怔,顺着谢尘境的视线看去,只见终黎兄妹二人身后,远远地,还孤单秀立着一名女子,静如处子,面蒙轻纱,一袭淡淡的浅黄绿色裙衫在晨曦中微微拂动,犹似一株遗世独立的优昙花。
云湖心头一动,认出此女便是两年前龙谷少女龙婈,他呆呆立在原地,一时间心神恍惚不已,暗自苦笑道:“不想见到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小胖皱了皱眉,对云湖说道:“那女的衣着打扮我怎地看着那般眼熟?啊……对了,她不就是龙谷姓龙的恶女人么?就是她给我毒药骗我害你的!”
云湖眉头深锁,没有答话。
小胖见状,哼了一声,气势汹汹绕过终黎兄妹二人,快步走到龙婈面前,怒道:“好你个狠毒的女人,我们不找你算账就罢了,你居然还敢来?两年前,我师兄云湖为了帮你对付魔爪,全身筋脉尽断,你不懂得感激也就算了!你居然恩将仇报,用厉害无比的毒药来害他!他差点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哼!真是卑鄙透顶,无耻小人!卑鄙,下作!”话音刚落,除了云湖,场中其他几人都停了下来,一脸困惑地看着小胖还有那龙谷的蒙纱女子。
这蒙纱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龙谷的少女龙婈了,她面上罩着轻纱,也看不出是何神情,只是,她纤细的身子却不为人知的颤抖一下。
一阵凉风拂来,吹起这少女腰后的几缕黑发,她秀眸含愁,遥望着云湖。
又过了半晌,她才轻盈向前走了几步,凝视着云湖,淡淡说道:“我是个狠毒的女人,连你也这般想吗?”语气之中又是震惊,又是悲凉。
事隔两年,再次遇到这名少女,云湖心中已然没有了怨怒,然而,他却有些害怕,更为不解: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相互算计、要去害另外一个人?
云湖怔了半晌,最后缓缓转过头,终究没有回答她。
小胖狠狠瞪着龙婈,冷道:“我师兄宽厚仁善,你虽然害他,他却不跟你斤斤计较,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不想跟你说话!”
龙婈看了小胖一眼,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云湖身上,她定定凝视着他,似乎想听云湖亲口与她说上一句,然而,云湖却再也没有抬眼看过她。
“呵呵!”
良久,龙婈忽地低低苦笑一声,像是对着云湖,又似对着自己叹道:“人生变幻,世事无常,这世间之人,谁又不是如此呢?”
小胖脸色一沉,喝道:“此话当真莫名其妙!你害了人不知悔改,倒好似还很委屈了不成?”气得僵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发泄,忽听耳畔传来一道女子声音:“唉哟,想不到呀想不到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哦!”说话之人竟是终黎烟,她一面说着,一面向小胖、龙婈二人走去,走到近处时,冷冷扫了龙婈一眼,嘴角带着盈盈笑意叹道:“我记得两年前在阳清山时,某人还一副大义凛然……”
“烟妹!”
只听一声清喝,终黎煜忽然打断了终黎烟的话:“这是她与阳清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管!”
那终黎烟本想再说些什么,终究忍了下去。
这时,阿离忽然开口道:“龙婈姐姐和烟姐姐都是龙谷的弟子,云哥哥和胖哥哥是阳清弟子,胖哥哥帮云哥哥说话,烟姐姐为什么好像不帮龙婈姐姐说话,反而还、还……”
“哼!”
小胖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看着龙婈,过了半晌,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恍然大悟般长长“啊”了一声,冲口而出:“我明白了,连你同门都不帮你,看来你自身人品真的不好,估计大有问题!”
龙婈纤细的身子轻轻一颤,怯生生立在原地,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动作,十分孤单之中带着几分凄凉。
“够了!”云湖忽然开口打断了小胖的话。
众人一惊,阿离更是吓了一跳,半张着小嘴怔怔看着云湖;倒是谢尘境处之泰然,大改以往之色,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人般,深深看了云湖一眼。
云湖被谢尘境这般一看,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不是要进火窑洞吗?”
正当此时,一直沉默的墨千琼忽然笑了笑,道:“云师弟说的是,先进火窑洞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说……依我看,我们需派几人在洞口守着,其余人进去,大家看这样如何?”他这般温和端雅说着,一下子缓解了场内的怪异气氛,众人仿佛都忘了刚才之事,心思又重新回到火窑洞洞内的恶灵身上。
后来,众人商定(其实主要是墨千琼、终黎煜兄妹、谢尘境、阿离五人在商议,云湖被谢尘境扫了一眼后,一直低头不语,小胖则冷冷看着思绪游离的龙婈),留阿离、小胖、终黎烟三人在门口守着,其余几人一起进洞对付那只恶灵。
墨千琼、终黎煜等人进洞后,各人手握法宝,自是凝视戒备。
山洞原本幽暗深广,然而,走了不多时,却越往里越窄,到了后来,只容得下两人并排同行,遂墨千琼、终黎煜两人走在前头打头阵,龙婈与众人拉开一点距离在后。云湖与谢尘境并肩走在中间,因二人靠得极近,所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