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柄剑,据说只是一柄普通的剑,但是没关系,我喜欢它,它也喜欢我!”
小胖见云湖这般神态举止,不由得又将头看向屋梁,那里一片幽黑,怎么看也没有下午的天空好看。
连疏狂白了云湖一眼,又看了看小胖,只见他怪里怪气,喝道:“臭小子,房梁有什么好看的!”
小胖吓了一跳,失声叫道:“师父,那柄剑平平无奇,任谁看了都不觉得它好,就云湖把它当个宝,掌门真人也真是的,哄小孩呢!还给它取名,叫什么‘云女剑’!说起来,还跟云湖‘同宗’呢!嘁!”
连疏狂听小胖说完,一张俊脸忽然沉了下来,冷冷道:“云湖,小胖所言可实?”
小胖嘴角一撇,拉过一张椅子,恨恨坐了下去。
云湖呆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道:“掌门师伯说了,这柄剑从此有名字了,叫‘云女剑’,还说这云女剑以后就归我了!师父你要看吗?我回房拿给你瞧瞧!”
小胖没好气地瞪了云湖一眼,嘀咕道:“大白痴!”
连疏狂微微摇头,关于这柄剑的来历,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于是,他连看都没有要求看,只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保管吧!”
云湖心下有些失望,暗道:“看来师父也跟小胖他们一样,都觉得这柄剑平平无奇,所以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半晌,只听连疏狂忽然道:“云湖,你既然已经得了此剑,就将你背上的剑给小胖吧,我瞧他也眼馋多日了!”
此言甫出,小胖立时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喜道:“啊啊啊!师父!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啊!疼死我了!”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小胖还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云湖倒是很淡定,这蓝勺虽然跟了自己好几年,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更喜欢那柄平平无奇的云女剑。
连疏狂看了看云湖,又扫了扫小胖,只见他们都已经长大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两个小孩了。他心下百感交集,声音居然也带了几分暖意,道:“小胖,你那把破勺子剑拿来炒菜倒是可以,但若遇到强劲敌人,却无用武之地,你下山后有了仙剑护身,总归好多了,免得到时候有辱师门!”
小胖兀自沉浸在兴奋里,听师父这般一说,显然是关心自己,鼻腔不由得一酸,涩声道:“多谢师父!”他顿了一下,又“咦”了一声,问道:“原来你都知道我要下山啦?”
连疏狂没有理小胖,他看了云湖一眼,道:“云湖,你体内曾经有厉害禁制,当时我给你仙剑,原是为了你练天道九剑所用……”顿了片刻,连疏狂继续道:“如今,你得的那柄剑,既然是掌门师兄所赐,想来或许更加适合你!但是,你要谨记为师的话,下山后一定要坚定心智!切不可掉以轻心,明白吗?”
云湖重重点了点头,虽然所有人都说那柄剑再寻常不过,但是他深心处里也抱有一丝幻想,如今听师父这般说,倒也开怀了不少,认真回道:“弟子谨遵师命!”
小胖疑惑了一下,问道:“师父,你怎地知道云湖也要下山啊?”
连疏狂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向来是阳清山最了解九问真人的人,他也明白,他师兄将云女剑赐给云湖,意味着什么。
他将目光移到云湖身上,只见云湖已经将碗筷都洗好了,正自行解开背后的青蓝色仙剑,毫不吝啬地递给了小胖,而小胖正喜滋滋地端详着这把梦寐以求的剑。就这样,小胖成为了这次阳灵渊试最大的受益者,他既得了九天神品飞瑶铃,又得了一柄极品仙剑蓝勺。而云湖,失去了蓝勺,只得了一柄平平无奇的云女剑。
连疏狂忽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真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在这里,没有天下苍生,没有正邪之争,没有门户之见;有的,只是自己两个心爱的徒弟,互相关怀,充满浓浓的生活气息。
这两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毕竟年幼,又如何能得知恩师的诸般心理活动?他们只想着外面的天空更高更蓝,外面的世界更宽更广,外面的草更盛花更香……
然而,他也毕竟是连疏狂!他知道:“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永远生活在自己的屋檐下,总要出去经历一番风雨的。”
于是,他终于开口说道:“明日卯时你们二人自行随你们墨师兄下山,不必跟我道别了!”
二人一怔,愣了好久,待回过神来时,连疏狂早已跨出了用膳厅,只留下一个背影,渐行渐远。不知为何,在云湖看来,师父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连那背影,也带了几分冷冷清清的孤独。
第二日破晓时分,墨千琼果然来了。云湖本想去给连疏狂道个别,忽而想起昨日晚间师父的话,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暗暗摇了摇头,莫名想起师父昨日晚间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深心处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
他这般怅怅然然,不知不觉就随墨千琼小胖二人走出了孤照东苑,忽听耳畔传来一个女子的冰冷声音:“墨师兄,可以启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