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忽而道:“对了,听闻百疏师弟曾于前几年破格收徒,得了两名小弟子。”
起先开口的老者,忽然伸出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一封师兄,我知你心思细腻,我等自叹不如,但是你想,那两小孩拜师不到三年,听说只有十六七岁,纵然是什么千古奇才,也绝不可能有这般进境。”
“嘿嘿!”
被称为“一封师兄”之人忽地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道:“又逸师弟,我还没恭祝你呢,听闻不久前你从观云峰上收了几名新弟子,倒是罕见呐!你们落霞南苑,向来不是只收入道弟子吗?”
原来这二人便是阳清赫赫有名的一封道人与又逸法师了。
只见又逸法师矮瘦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道:“嘿!人老了,有时候回忆起往事,总也想温习一下年轻的感觉,总是带那些入道弟子,也乏了。”
一封道人显然对这借口不甚满意,忽地转过身子,露出一张凌厉削尖的脸,道:“说起来,观云峰上弟子众多,虽然将来入道弟子会少些,但也大多交由你教导,你未免太性急了些!”说罢,提起脚步就走。
又逸法师窒了一下,他忽地想起什么,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深长意味,道:“说起性急,只怕我是比不过师兄您的,早在两年前,您就迫不及待地在观云峰挑了一名弟子,入您北苑门下了!”
“哼!”
一封道人脚步停了一下,冷哼一声,随即提步离开,留下另一矮瘦背影对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伫默良久,良久。
观云峰山顶,此时也站立着两个人,赫然是初闻法师与他的徒弟墨轩。
“哎……”只听初闻法师叹息了一声,就晃动着他肥胖的身子向山顶之下走去了,身后墨轩慌忙跟了上来,叹道:“师父,看来断尘师叔门下又出了一名奇才弟子啊!只怕连掌门得意弟子墨千琼也要叹服咯!”
初闻法师摇了摇头,似乎颇为疲惫 ,过了半晌,他才意兴阑珊道:“什么时候我观云峰能出个这样的奇才弟子,我就算进了坟墓也会爬出来大笑三声!”
墨轩神色怪异,暗想那场景当真渗人,不由得眉头一皱,道:“师父,说起来,观云峰弟子众多,绝佳资质的却少见,偶尔有几个,也叫其他长老师伯师叔们给瓜分了去,哪能留在我们这儿呢?即使留下,将来入道了也照样去了落霞峰……”
“哼!”
初闻法师想起前不久还“流失”了几名出色的新弟子,不由得一阵懊恼,就连脚下的步子也迈得大了些,遂也不顾自己左摇右晃的矮胖身形了。
孤照峰,孤照东苑。
云湖正兴冲冲地往南院大门方向奔去,忽觉眼前一黑,迎头撞到了一个肥胖结实的软物,整个人被弹了回来,遂即踉跄后倒。他毕竟练了近两年的剑术,身子也不似以前那般,所以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去,也如他一般后仰式,倒在地上。
“你们师兄弟二人,长日不见,居然是这般见面礼!当真亲热!”只听一人声音,淡淡传了过来,这道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两声怪叫。
“哇!”
“呀!”
随着这两声喊叫,原本相撞分离的身子,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黏到了一起。就像是两三年前一般,小胖子刘小俊听说百疏道人答应收他为徒的那一刻,用同样的方式抱起了云湖,相对而言,这一回,却稳了许多。
师兄弟二人阔别多日,心下都极其兴奋,不由得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呵呵傻笑,哈哈大笑,不绝于耳。
近两年的时光过去了,二人都长大了许多,声音也因年龄增长而有些改变。看小胖那样子,虽然依旧白白嫩嫩胖胖,但是神色之间颇有几分尘气,身子也结实硬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