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疏道人微微一愣,抬头望天,那里苍穹无垠,日月轮回。
云湖看不见百疏道人目光之中神情,只听他悠悠地道:“是啊,想来那第九剑是何等妙极奇极?只是可惜,千百年间,却无人练成。”
云湖心头莫名一阵悸动,听百疏道人口气,只怕他多半也未练成,遂忍不住好奇师父到了什么境界,但这疑问也只敢在脑子打转,却不敢在嘴里蹦出。
良久,只听百疏道人话锋一转,就连声音也带着森森古意,肃然道:“不过,传说这天道九剑,还有第十剑!”
云湖脑中一热,心内念头无限翻滚、波涛汹涌不止,到了最后,化为一体,那便是涌出了一股身为阳清弟子的骄傲自豪感。
有风,轻轻吹过,携着一股莫名的花香传来。
百疏道人一怔,缓缓回过神来,沉声道:“那些不过是遥远的传说,你学入门剑法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就开始学天道九剑第一招吧!”
云湖胸内热血沸腾,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神秘剑术……
时光悠悠。
夏去秋来,岁月掠过寒冬,悄悄溜走,然后又静悄悄地来。这孤照峰寂寞得像千年的冰雕,全身覆盖着皑皑白雪,没有一丝温度。在山巅之上,有一少年,手持青蓝色宝剑,身着青衣,遗世独立,只见他拼命挥舞着那柄青蓝色长剑,一招,一招,又一招,从未歇息过半分。就连天空下了鹅毛,自己身上落满了厚雪,也浑然不觉。最后,似乎连那寒冬也不忍再折磨这少年,悄悄溜走了,山头也因此绿了。
一年四季,反反复复,风雨雷电,霜雪骄阳,变幻无常,唯一没有变的,便是这孤照峰山巅之上,有一执着少年,日日在此挥剑。
这一日,风和日丽,少年如往常一般,挥舞着他手中的宝剑,身形转动,口中低低吟诵:
九天之上,九幽之下
吾以吾之身,吾以吾之灵
赐求神雷,赐求天电
狂风飒天雷,九州御神电
北极雷鸣,南极电闪
万里任驰骋,寰宇荡潮鸣
……
天道有无,九剑归一!
天道九剑第六剑,飒雷御电式!
随着他这声口诀,似还伴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姿势,将长剑直指苍天。忽地,原本蔚蓝碧洗的长空似是裂开了一个缺口,遂即一道巨长闪电劈空而下,以势如破竹之势,直降九州!紧接着,天色张狂地黑了下来,只听一声“轰”响,似九天雷神奏着最古老的乐章,乘万里而来,滚过远处青山,震荡阳清山外。
那少年似乎呆了一下,遂即又疑惑了一阵,忽而想起什么,原本僵硬的身子突然动了起来,疾步跑下山巅,嘴里喊道:“成了!成了啊!哈哈!成了……”
电闪雷鸣后,苍穹又渐渐恢复了清亮,朵朵白云,晴空万里。似乎,刚才的雷声闪电只是一场幻觉。
离孤照峰东北五十里,落霞峰峰顶之上,有两个沧桑背影,一个瘦高削挺,一个矮瘦颤巍,皆负手而立,遥望着西南方向。
只听一人喃喃道:“你方才见到了吗?雷电齐聚啊,雷电齐聚啊……”
另一人接道:“那么大的动静,想看不到、听不见都难!”
起先开口的那老者,似是叹息了一声,喃喃道:“天道九剑第六剑啊,孤照峰上,终于又有人悟剑了啊……”
另一人声音有些凌厉,似乎想起了什么,“哼”了一声,道:“真是想不到,孤照峰上,居然又出了一个千古罕见的奇才弟子!”
起先开口的老者,有些惊疑道:“弟子?方才那人难道不是断尘师妹!?”
另一人显然心思缜密,冷然道:“她那人低调得紧,又藏得深,岂会在这般青天白日之下出这第六剑?”
起先开口的老者,似乎想起什么,遂道:“你瞧我这人,都老糊涂了,断尘师妹只怕在许多许多年前夜里的那场电闪雷鸣里,就悟剑了!”
“咦!”
另一人忽然咦了一声,叫道:“不对,不对!这雷电大有古怪!天道九剑,何等凌厉?这第六剑至少须得玄虚八层境界方可练成,是何等开天辟地之势?刚才用剑之人显然道行不足,怪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方才,真的只是打雷而已?”
起先开口的老者,想了一下,道:“先师曾言,百疏师弟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在我们八位师兄弟妹中,年轻最轻,资质却是最好的,加上他早就悟出了第六剑,遂定然不是他,可也不是断尘师妹……”
老者踌躇了半晌,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定然是断尘师妹的弟子,师兄你也知道,她那个人藏得最深,说不定近些年收了什么厉害徒弟也极有可能,你还记得当年她有个弟子,名叫女葭的……”不知为何,到了最后,老者却停住了口。
另一人仿佛忆起了久远的往事,过了许久,他才摇了摇头,道:“那样惊才绝艳的弟子,这世上如何再能找出第二个?”似乎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