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再也没有出现过馊味。就这样,百疏道人白吃白喝了人家数十日。
本来云湖有些不太情愿坐这马车,但小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师父叫我们来打酒,又没说不许我们坐马车,我们只要按时完成功课就是了!”
云湖听小胖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遂跟刘家人打了招呼,悻悻然上了马车,一路上如坐针毡。到了孤照山峰脚下,小胖还与那叫“王小二”的小厮约好明日接头地点和时间。
那王小二显然比较喜欢这位二少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二少爷放心吧,明日一定按时前来!”说罢,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云湖怔怔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内心一阵惘然。他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怅然若失,总觉得明日会见不着这辆马车。
小胖拉着他道:“发什么呆呢?”
云湖回过神来,只道没什么。
有了马车相送,加上天气逐渐凉爽起来,二人轻松了许多,再没有了往日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高高兴兴、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二人回到“孤照东苑”时,时间尚早,四个篆体字在阳光的照耀下,古意深深,令人肃然起敬。
云湖怔怔看着这牌匾,心下不由得一阵恍惚。
“这么多日子以来,第一次回来这么早,时间过得真快,都两个月了……”时间真是一副上好的良药。云湖恍然醒悟:如今的自己,天天忙着做功课,几乎忘了失去至亲的痛苦了。
“哼!”
一声冷哼,从院子门内传了过来。
小胖子推门而入,将手中的酒壶一扬,扬眉道:“酒在这儿,拿去!”
百疏道人看也不看他,接过酒,冷冷扫了云湖一眼,饶有兴致地道:“二位少年,回来得真是早呀!”
云湖被百疏道人这般冷冷一撇,胸口处仿佛被浇了一桶凉水,说不出的怪异难受,心头发虚,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忙低下头来,不敢再看百疏道人。小胖却镇定了许多,满不在乎,拉着云湖就走开了。
第二日。
云湖、小胖早早起了床,正坐在膳厅里准备用早膳(现在时间充裕得很,小胖子一大清早来了兴致,开始做早膳了)。
云湖看了看桌上一盘凉拌黄瓜,一盘清炒竹笋,还有西红柿炒蛋,三道素菜绿、红、黄搭配,看起来清新诱人,不禁食指大动,他正欲开吃,忽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这两个月以来,每日早晨皆以‘连还丹’充饥,真是食之无味!”
这道话音未落,百疏道人整个人就坐了下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云湖手中的一碗白米饭,“倏”地一声,就到了他手中。
小胖白了百疏道人一眼,没好气地道:“算得真准,来的真是时候!”
“再给我拿双筷子来!”百疏道人理也不理小胖,对着云湖说道。
云湖心下紧张,赶紧把手中筷子递给他,百疏道人撇了云湖一眼,嗔道:“谁要你用过的,拿双干净的来。”
云湖愣了一下,心中暗道:“我还没吃呢。”嘴上却不敢吱声,只得乖乖前去灶台,拿了一双干净筷子,恭恭敬敬奉上。
百疏道人似乎非常满意,边吃边道:“即日起,你们二人不必再下山做功课了!以后就在山上,我交代你们做新功课!”
听了百疏道人的话,小胖刚塞进口中的一口饭全喷了出来,他连连咳了好几声。云湖盛好饭刚欲坐下,差点没坐稳。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头同时冒出这样一句话:“车夫王小二还在山下等着我们呢!”
小胖恨恨看了百疏道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百疏道人并不在意,装作没看到,又道:“吃完饭,就去山间采药,晌午时分,回来烧饭做菜,吃完中饭,继续去采,直到天黑为止。”
二人本来听说要换别的功课,心下有些吃紧,如今听说不过是采药,于是双双放下心来,埋头吃饭。小胖似乎有些高兴,比起下山打酒,觉得这是再轻松不过之事了,笑道:“采药好,嘿嘿!采药好!”
百疏道人白了他一眼,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并不说话。云湖瞥见了百疏道人的古怪神情,心头微微一动,总觉得采药之事并不简单。
一顿饭,三人吃的各怀心事。
饭毕,云湖放下碗筷,怯生生地问道:“师父,那草药长什么样子啊?”
百疏道人似乎早有准备,从袖中扔出来两样东西。二人定睛一看,只见一物是一个极小的果子,鲜红欲滴,另外一物是一朵白花,花瓣呈鸢尾状,香气袭人,煞是好看。
百疏道人指了指桌上两样东西,道:“‘玄及’和‘西红花’”
云湖乖乖点头,又仔细辨认了一番。小胖此刻也吃完了,说道:“师父,那花明明是白色的!”
百疏道人嘴角一歪,狠狠在小胖头上弹了一个爆栗,闷哼一声,喝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要你去采就去采!记得只要白色!”
小胖吃了亏,自知力不如人,不敢顶嘴。
百疏道人见小胖老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