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了一番话。
待墨千琼走后,云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小胖子看墨千琼走远,喜滋滋蹭到云湖身边,笑道:“啊……原来你叫云湖呀?嘿嘿,我叫刘小俊!”
云湖缓缓抬起头来,眼眶泛红,脸上已经湿了一片。方才墨千琼临走之前似乎交待了些什么,小胖子隐约知道了云湖的家变,见云湖这般模样,忙惊道:“啊,啊!你、你不要这样,别哭啊,我、我可没欺负你呀!别哭啊……”
毕竟一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饶是云湖年纪再大,只怕也会伤心掉泪,更何况,他还这般年幼。
“哼!堂堂男儿,休要作如此惺惺之态!”
突听一道吼声传了过来,声如击钟,洪亮不已。
云湖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男子不住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身材高大挺拔,身着墨青道袍,五官极是端正,看去至多三十五六,蓄着半寸络腮胡子,纵然如此,只怕年轻之时,也是位天下难寻的美男子。
刘小俊见此来人,登时伸了伸舌头,道:“呃……臭酒鬼!”再没了先前在外人面前对主人毕恭毕敬的样子。
云湖本来沉浸在痛苦之中,此刻被这人断喝,愁闷之苦已然去了小半,只半张着嘴,呆呆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快,快,跪下磕头叫师父!”
刘小俊眼疾手快,忙拉着云湖跪了下去,按着云湖脑袋,“砰!砰!砰!”对着此人连磕三个响头。
云湖讷讷抬起头来,只见那人脸色冷厉,目光灼灼,不怒自威,与温和沉默的父亲相比大相径庭。
刘小俊见云湖只顾着抬头却不知道说话,本来就是夏天,已近晌午,天气颇为炎热,把他一张小胖脸给急出了汗珠,忙道:“快叫师父啊!”
云湖转过脸,怔怔看着刘小俊,呆道:“什么?”
刘小俊此刻恨不得云湖的嘴长在自己身上,急道:“师父呀!墨大哥不是带你来拜师的么?!”
云湖心头一惊,乖乖转过头,忙对着那人叫道:“师父……”叫罢,又深深磕了一个响头。
“哼!我还没死呢,你磕头磕了四下是个什么意思?咒我早点去见阎罗王吗?”原来此人便是那百疏道人了。
云湖心中甚是害怕此人,忙低声道:“不、不!没……我没有!”怔了一怔,心下不禁纳闷道:“此人应该便是百疏道人了,可他怎地须发皆黑,看起来如此年轻?不是说,呃……有几百岁了吗?”
百疏道人见云湖又陷入痴呆状,不知哪来的一股怒气,狠狠拂了拂袖,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最后一句倒是听得真切:“跟他老子一个德……性!”不等他说完这句话,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两条腿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原本踏出去的大步停了下来,整个人踉跄摔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哪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样子?
云湖看在眼中,竟是为之一怔。
待百疏道人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打滚的时候还拖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心中不禁有气,怒道:“臭小子,你找死啊?”
刘小俊无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大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叩九拜!”
百疏道人站起身子,似乎有些生气,抬脚就要踢开身下抱着他双膝的刘小俊,喝道:“谁是你师父?死开!”
刘小俊嘿嘿一笑,道:“师父,徒儿跟着您七八年了,今日终于完成大愿,成了您座下弟子!”
百疏道人冷哼一声,没有睬他。
刘小俊不依不饶,继续大声叫道:“师父您曾经说过,此生不想收徒,除非将来有朝一日,开了先例,就将我纳入门中,可还记得?”
你道是何缘故?
原来,这刘小俊家住姑舟城,在家排行老二,家中还有个哥哥,刘家祖上世代以酿“姑舟酒”为生,姑舟酒名气极大,享誉各地!后来,脑子极为灵活的祖父又在姑舟城经营了一家酒楼,到了父亲这一代,“姑舟酒楼”名气也不小了,里面的美酒佳肴,至少惊动了山上不出世的“得道高人”百疏道人。七年前,“得道高人”慕名去尝美酒佳肴,喝的正欢畅时,被这刘小俊给发现了,随即找了父母来抓此贼人。
父母二人皆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见了百疏道人,连连低头哈腰,只喃喃道:“刘家何德何能?小小酒楼居然引得山上仙人前来‘品尝指点’,真是莫大的荣幸!”最后,又说:“一定会保守秘密,不能泄露仙人行踪,唯一愿望便是希望仙人能将爱子带回山中悉心教诲,以求沾得一丝半点仙气。”
百疏道人无法推脱,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于是就说:“此生不愿收徒,除非将来有朝一日,开了先例再说。”他虽然没有收徒,但是小胖子却哭着求着跟自己上了山(其实哭求的是小胖子爹娘,小胖子假惺惺掉了两滴眼泪,就死皮赖脸跟着百疏道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