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突然间光芒大盛,剑腹之中似有异物在蠢蠢欲动!
云湖心头大骇,暗道:“啊,这剑肚子里怎会有东西在动?”说时迟那时快,只消片刻功夫,剑身红光霎时急速流转,炉中火势登时大涨!若不是惧怕那堆怪石,只怕此刻早已冲过来将人焚烧了。那柄倒悬颤抖的长剑,被一层红芒所罩,已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只见它猛烈颤动着,犹如怒兽在狂吼,似有挣脱禁锢之势。
云湖小小年纪,哪见过这般景象?吓得脸色顿时惨白,呼吸为之艰难,只得僵在原地,哆嗦道:“爹,这、这剑……肚子里……有、有东西……在、在动!”
云无名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不语。
老者神情变幻莫测,只得惊疑道:“你先前不是费尽心思炼去了它的魔性?圣剑还未选主,更未开封,怎会又有如此逆天魔气?”老者所言不虚,这剑就像着了魔一般,哪还有先前的瑞气?
云无名沧桑的面容,此刻看去又苍老了几分,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急速打颤的剑,依旧沉默不语。
云湖哪还会在意云无名与老者说什么?但觉脑海嗡嗡响个不停,一颗心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不由得带了几分哭腔道:“爹,孩儿害怕……影儿还在家中,她、她会更怕的……”话音刚落,长剑抖动得更加厉害,云湖心下大骇,咬紧牙关,冲口而出:“我要带影儿躲起来,这剑要吃人了!”说完撒腿就跑,忽觉身后涌来滚滚热浪,重重击在背上,几乎要将自己推到,云湖下意识转过头来,目光所及,一颗心顿时冷了下去——只见方才还挣扎打颤的剑,此刻已经挣脱了禁锢,倏地一下向自己“奔来”。
“这剑是来刺我的吗?”
电光火石间,云湖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再也来不及想其它的了,以至于根本就不去躲闪(剑速极快,也躲不了),他怔怔立在原地,竟是一动也不动。
“轰!”
“嘭!”
突听两声巨响,顿时尘土飞扬,火星四散,红芒吞吐如流云,剑窑隐隐有崩塌之势!
云湖心神为之一震,还未回过神来,忽觉眼前一暗,只见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过来,将自己重重推到了一旁。原来是关键时刻,父亲云无名闪身过来救了自己,那剑见了云无名,似乎“疑惑”了一下,只一瞬,便又扑了过去!
这厢里,云无名痴痴瞧着那把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本来欲将躲闪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
其时云湖只觉眼前一花,随之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整个人差点又要晕了过去;接下来,云湖见了他此生都不愿意回忆的可怖景象,那把剑,就像是世上最最可恨的恶魔,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自己的亲人。
一柄无情长剑,对着自己的父亲,透胸而过!
飞身而来的老者僵在了原地,他怔了片刻,一脸诧异地看着云无名。
剑身腹内之物似是受了惊吓,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挣扎跳动,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它的魔性,同时也失去了它的色彩,只听铮的一声,长剑重重跌落在地,似是孩童啼哭一般,犹带呜咽之声,久久不再动弹。
“啊……爹!”
剑窑内,突地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云湖悲声嘶喊着,连滚带爬爬向自己的父亲,在心底深处自语:“不要啊,不要离开孩儿,娘亲走了,爹若不在了,只剩下影儿和湖儿相依为命,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不、不,我一定是在做梦,不可能不可能……”一念及此,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想要自己赶快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老者欺身而来,急道:“好孩子,速速离开此地,快!”
一阵刺痛与老者的声音将云湖带回了无情的现实,他原本一双沉静的眸子变得极是木然,呆呆瞧着老者。
此刻,只见老者手中多了一柄七彩仙剑,剑身流光溢彩,看去绝非凡品,也不见老者如何动作,就将自己与父亲拉了上去。
仙剑体型大涨,老者带着云家父子二人,御剑而起,离地近十丈之遥。
若是换了往常,云湖一定激动讶异、欣喜不已,然而此刻,除了将死的父亲,他眼中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几乎就在三人离地瞬间,剑窑内围着剑炉的一堆怪石骤然间七零八乱,炉中的火失去了禁制,火光暴涨,犹似恶魔复苏一般,十分可怖之中带着三分狰狞,火势顿时蔓延开来……刹那间,火星仿若离玄之箭朝着木屋冲去。
火势凶狠无匹,仿似洪水猛兽,势不可挡!顷刻之际,周遭的山竹古树,无一幸免,全都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云湖心下大骇,顿时想起了家中的妹妹,慌忙大叫道:“啊!我的妹妹,影儿……我妹妹影儿……她还在家里!”山风夹着一股热气灌入云湖口中,但是他全然不顾,只拼命对老者哭喊道:“呜呜……老神仙,求求你,快、咳咳,快去救我妹妹!”
老者全神贯注,御剑而飞,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青光,整个人不怒自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袖袍一挥,所过之处大雨倾盆、火光尽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