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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命运的前面,就是要付出更大的风险的……但面对风险并不是一种痛苦或难过的事情。”
王留美笑问:
“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痛苦呢?”
菲露特正色回答:
“无聊、空虚、习以为常以及放弃自我,这是我所知道的四件极其可怖又痛苦的事情。”
然后她简单几句结束谈话、告别,凛然起身,远远走了。直到走出门外,才轻声呵气。
王留美的目光顺着她放远,直到窗下,看着她离开。
“怎么了?留美。”
黛芬妮不解道。
这时,王留美才惊醒似的说:
“黛儿,窗外的竹子被雪压折了。”
雪花飞舞。
与沪上相似,经济特区日本基于其特殊性尚未遭到战火的洗礼,来自各国避难的人甚至在变多。
当携带须臾终端的沙慈告别在诚英市避难的绢江,回家面对这空旷的屋子时,无言。但更让他难过的是上学时,许多同学朋友已经消失不见了。留下的也大多惶惶然,难以像平时那样欢乐。至于他打工过的披萨店前几天就抗不住经济危机倒闭了。
路易丝回家后也音讯全无,让他的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同样的校门口,却谁也没有。
他叹气,正要走开的时候,一缕金发晃过眼帘。
而一双手则从他的身后向前蒙在他的眼上。
“猜猜我是谁?”
那是少女又软又活力的声音。
“路易丝、路易丝·哈勒维!”
他惊喜地叫道。
“Bingo。”
少女侧身微笑,沙慈转首,也侧身跟着一起笑。
两人边走边聊。
在天柱事变发生后,路易丝父母立刻收到了消息,也得知路易丝正在天柱以内,发动各方面影响力想要救出路易丝但无果。
“然后我回到家才晓得,他们之所以让我来日本,是因为他们早在经济危机发动以前就判断到可能的糟糕事情的发生,当时他们认为经济特区会比较和平,所以准许了我留学于此的请求……真气死我啦!我还以为是我说服了他们咧!”
“那么现在呢?”
路易丝的笑容变得僵硬。
“他们仍然如此判断。”
路易丝在撒谎。
沙慈察觉到这点后,没吭声。
“说起来,对不起,沙慈!你家借给我的书被我带回aeu后,不知为啥,被我父母看上带走了,直到我逃……我离开家,都没能回到手里的。”
“这、没关系的。”
沙慈说着,看向天边的太阳。
小小的,随时都会落下似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aeon的反战情绪愈演愈烈,几乎是漫天遍野的要求中立不干涉,此外也有要求赶出来自三大联合难民的声音在。
一时形势翻转,第三世界国家与第一世界国家的地位犹如昨梦。从天柱倒塌到世界大战的爆发,许多三大联合的小成员国国内形势恶劣到了极点。
“事实上,就目前世界局势,保持中立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站在诸多显像投影前,席琳指点分析,“不过,这种舆论的单一稍微有些反常,可能有境外势力煽动所至。”
旁听的刹那若有所思,径直了当地问:
“你觉得这是个拖延用的陷阱?”
席琳不置可否地一笑: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激励自己的士兵并吹嘘自己在战争中的正义性,以及鼓动敌人的反战情绪与营造敌人在战争中不正义性,都算是常见的小手段。在没有确切的来源前,很难做出什么判断。”
“须臾有什么判断吗?”
“须臾认为等待就好了。”
“绢江和黛博拉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说起来,这几天刹那一直在反复练习玛丽娜交代的事情。
席琳一愣,才回忆着答道:
“在准备科纳与天人的揭发报道。”
“这样啊。”
刹那低头思索时,席琳反问:
“真的要允许他们这么做吗?”
“既然如此,也不在乎了吧?”
或者说,不重要了。
席琳认同地点点头。
厄德坐在末座,数着窗外的雪花,又突然目光回到那少年人的身上,噤声不语。
在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厄德就申请离开天使宫下降到诚英市,与他们一同居住,被通过了。他回想起再次直面这孩子时候的场景。
“你不害怕吗?”他曾经这么质问过刹那,“明明有过更方便、更轻松、更好、更美好的道路却不去走,偏偏要让世界滑入这么一个疯狂的深渊!”
“我应该为这一切负全责吗?或者说这一切是因为我吗?还是说我应该重走一边过去,并以此就且就能决定人类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