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倒并压制在地。
——难道之前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的谎言吗?还是故意用真情打动我,却只为了求存?
可他已经没机会问了。
“我可没有耐心跟你闲侃,崽子!乖乖让我完成任务、活着回去!”
猛然凶恶的话音还未落下,另一边的钢铁墙壁就被光束军刀撕裂,将敌人扫除完毕后的雪崩能天使降临于此。刹那及时打开舱门,准确对着目标,扣下扳机。
太空中没有空气,没有气压,也就没有声音。
由于外在压强的消失,宇航服被打穿的瞬间,人体的内压猛地使人膨胀起来,以致于皮肤拉紧,许多皮肤褶皱就此消失。而人也受着冲击力、断线风筝似的、撞到墙壁上。血液从伤口中猛然喷射,在太空中变成一滴滴红色的珠子飘扬开来。
室内,黯淡的警示红光在血珠间迁转,一时以生命做梦幻。
这个年轻却早早显老的女人嘴唇缓缓翕动,仿佛还想要说什么,但只能无力地放开双手,很快在天外的冰寒中冷却,最终于舱体的真空中漂浮起来。
——不要为我们悲伤,这是我们的宿命。
这是阿雷路亚再杂乱的电波中勉强听出的意思。
——能活着很好,可死了……也不差。
他沉默地回到堕天使高达之内。
无言的钢铁飞起,一起离开这架被高达破坏殆尽的敌舰。
“刹那,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宿命,非要你死我活吗?非是一种……零和博弈吗?”
所谓的零和博弈,便意味着一方的收益必然等同于另一方的损失,双方不存在任何合作的可能。
换而言之,也就是幸福非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中,必定要损人利己!
历史之中,当然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合作,但是在局部的个体间,在未来、或是表象之外的真理中,是否存在非要以你死我活为结束的宿命……
不得而知。
刹那,在这一世,罕见地沉默下来,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他只是说:
“不论如何,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
好比从超兵机关逃出的超兵——
好比拒绝为神而战的少年兵——
唯有最终的审判将交由全体的世界进行,也不论其结果如何。
远远地,仿佛超越了时空,他们感受到了一份遥不可及的心情。
那是衰减的脑量子波,透过无处不在的gn立场所传来的最后的触动——
恐惧。
——哥白尼号被攻击了。
这个少年立刻惊疑起来。
——不可能。他数度通过雪崩能天使的光学摄像看过哥白尼号附近的情况,绝无异常。甚至现在,也没有……
不。
刹那猛然发觉问题的线索——。
星空背景。
他的完全记忆能力对太阳圈内所能看到的星空景象了若指掌,再凭借其计算能力可以解出这个时期这个地点所能观测到的星图的样子。
观测到的北京中,星星的数量和位置不是不对,而是太对了。
一致到……应该是从能天使的数据出发的观测,并非加载了雪崩装置的能天使的光学摄像所能达成的。
“广域光学景象篡改。”
与光学隐形同源的技术。
“阿雷路亚,我先走一步,哥白尼号可能遭到了攻击。”
刹那急匆匆说完,将雪崩系统打开。
能天使在一瞬间激射出去,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阿雷路亚正准备紧紧跟上,却发现光学篡改消失,同时一台高达在不远处出现。
与能天使相仿的配色,以及青绿色的辉光。
天人二代高达、其名为正义女神。
无法通讯,沉默的钢铁之间,火焰在纷飞。
他也就明白了,真正的战斗正要到来。
——刹那、阿雷路亚!
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
脑量子波将彼此相连,从此不再宣说孤独。
所以必要护持这份羁绊直到永远。
“不够、不够,还不够!我还可以加速到更高的境界——”
对于伪炉而言过大的负担,但此时无计可施。
Trans-am
一瞬,洁白的雪花在虚无的太空中染成纯粹的鲜红,向着远方冲溃而去。
星空之上,唯见光在炮口中聚集,绝大的力量正要喷出。
德天使在哥白尼号之外静静伫立。
“刹那·F·清英,确定目标。”
抽出gn长剑,击穿gn防御场,直以力量压倒德天使高达,让那光束偏向遥远银汉去了。
灿红色的高达,仿佛火烧的黄昏,又像是日初的黎明。
“你就是刹那·F·清英吗?”
天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