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寿此时站起来,一礼之后,微笑的说着:“都督此策是固本培元,的确不失为治国良策,但若是坐看,错失了良机,司马炎吞食了长安,岂会停留,必会趁此大胜伐我,就算消耗甚大,二十万大军也至少还有十万,粮草兵员又有中原为积,今年不伐,来年也要伐,臣建议,先坐山观虎斗,吞下钟会部,再以长安坚城逼退魏军。”
此时张翼轻咳一声,说着:“陈学士所说甚是,只是坐山观虎斗也要把握分寸,钟会虽激于血气,与司马炎作战,但是我们一味坐山观虎斗,此人未必就不降司马炎了。”
在场的人说完,李密此时也一拱手,从容说着:“臣以为,此战必出兵,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若不出兵,长安钟会部或破或降,绝无生理。”v5
“魏本就占有天下五分,本是已经占了大半,再重得关中,吾国就风雨飘零,岌岌可危,故必出战也!”
“钟会是士族翘楚,性格刚烈,这从司马炎劝降逼之,而悍然杀使可见,若我们坐山观虎斗心思太过,只怕钟会厌恶我们,比司马炎更多,反而逼到反面,就算万一降了我们,也是日后祸端。”
“再说,陛下要治天下,治统有二,一是王,二是霸,陛下乃是炎汉正统,唯有行王道,这王道就是以堂堂正正之师,一举击破司马炎,如此,放眼天下,谁敢不服?魏国已服,吴国岂能争锋?如此方为天下真主。”
马亭此时微微皱眉,说着:“可是我军只有十万,司马炎却有二十万,如何才能以弱胜强?”
在场的人都是真正的治政治军人才,深知以弱胜强这事,多是诡道,并不能在战略层次上孤注一掷。
虽然有兵甲之利,但是这并不能弥补一倍的数量差距,何况魏国也有精兵,这二十万中,只要也有一半的精锐,双方硬实力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潼关和长安都是城高墙厚,就算有攻城利器,也必有折损,钟会向我们求援,就是暗示臣服,也必是他损失巨大的时候,我等只要在他在求援时,立刻出兵就可。”
陈寿此时起身再次说着:“此时,司马炎虽有八万,攻至长安也必折损一万,而攻城战,全军必是劳累。”
“此时决战,敌虽有十八万,却是疲惫之军,我军只有十万,却是好整余暇,这从军队上说,实际上是平局。”
“可司马炎本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我主英明神武,如日东升,岂能不胜?”
“不过,我等只是参谋,是战是和,还请陛下决断!”
听了这话,杨伊微微点头,这非是争辩,而是统一意见,见着姜维等将没有话说,也就是表示同意这一战了。
时局确实可以拖下去,但是汉国在积蓄,魏吴两国也在积蓄,魏国雄踞天下五分,占了关中就是六分了,而汉国只有两分,非得有三倍积蓄的速度,才能和魏国持平,而这个时代,积蓄能力是有上限的,何况,魏国也能积蓄。
这样拖下去,就会失去最宝贵的战略时间,如果这时拖延下去,她和刘禅又有多少区别?和那司马懿又有多少区别?
要想夺得天下,终究必有此一战,此时是十万对二十万,若是及时救下钟会,说不定是十五万对二十万。
之前曾以堂堂正正之师,一举击破贾充,彻底奠定了统治的基础,现在自己也必要以堂堂之师击破司马炎,才能告诉天下,谁才是真主。
当然,和上次和贾充一战之时一样,所谓的以堂堂之师击破司马炎,并不是非要以弱胜强,而是在综合因素上削弱司马炎到平等甚至反而弱方的地步,那么决战必胜。
当下起身,哈哈一笑,说着:“朕意已决,传令各部,钟会部向朕求援,朕就立刻起兵,汝等立刻安排粮道,凑集医士,作好一切准备。
朕先取了陈仓,在此等待。”
见杨伊已经作出了决策,众人一起应诺:“是!”
片刻后,数批锦衣卫和内卫匆匆走过,传令去了。
议事厅内,很快便集结起众将来。
如今分了几路,关彝所部分两路,分出魏仇一路,以子午谷出偏师三千,剩余由关彝统领。
而杨伊这里,云集大军五万余,大罗小罗两将军、陶濬、孟犇、宁毅、张微等等。
而文官中,此时国子监诸学士都已经至各军,国子监祭酒曲垣,国子监丞阮咸都到至厅中。
中间位置处,杨伊安然就坐。
“诸位,请就坐。”
“谢陛下赐座!”待杨伊坐下示意后,文武二班就坐。
“诸位,新接到情报,司马炎已在潼关与钟会交战,目前双方应在僵持,关中与吾国相接,若纵容司马炎占领关中,会对汉中和凉州造成极大威胁。”
“依朕之意,司马炎攻占潼关,我军就要作好准备,随时等候我发兵的命令,夺下长安,断不能让司马炎得逞。”杨伊说着,命人摊开简制地图,指出目前两军所在位置,并陈述利害,说出自己决定和各部的目标。
“陛下,这魏贼好大的杀势,我们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