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得忒小气了,一个烟灰缸算得什么。”
曹刘拿起茶几的烟盒,立放在水晶玻璃制的烟灰缸面前,轻描淡写的在烟盒弹了一指,转身向虚尘笑道:“这是我的修为程度。”别看这一指弹出似乎漫不经心,却是最大限度发挥了力量和技巧的作用。
所有人都怪地看着他,不知是什么意思,焦艳眼现出不屑之色,似乎在讥笑他刚才这一下没什么反应,只有虚尘脸一片凝重之色,靠近茶几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那烟盒,烟盒轻轻倒在茶几,没有什么变化。随后他又轻轻推了一下烟灰缸,“哐当”一声,宽下窄造型的玻璃烟缸一分为二裂开,断裂之处犹如刀切一般整齐平滑。
“嘶···”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焦艳眼的讥诮霎时变成了惊惧,只觉得一阵尿意袭来,觉得膀胱又胀又痛,差点要当众失禁。刚才我居然朝这样的人又吼又叫,如果他对我的脑袋也这么弹一下,她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尿已经来到了尿道口,忍不住要流出来。
“前辈,虚尘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还望前辈恕罪。”虚尘躬身作揖,一脸肃穆的要向曹刘行礼。
前辈!
这是唱的哪一出?一个皓首老人称一个小年轻为前辈,这也太诡异了吧!
众人再次长吸一口冷气,最为震惊的是孟其刚夫妇,这可是薛育容老爹都要礼敬有加的得道高人啊!怎么会叫曹刘这个小伙子为前辈呢?
虚尘道长走南闯北游历天下,曾经在年轻时救过薛家太爷的命,被薛家下奉为宾。在薛家人的心目,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孟奚明、焦艳这一辈人,可以说是听着他的传故事长大的。这一次,孟其刚被查出胃癌晚期,薛家太爷恳求虚尘道长出山,虚尘虽精研医术,却也是束手无策。薛老太爷与老战友通电话时,听闻目前硕果仅存的元勋级人物有个老部下,身患绝症被一个医术高明之人所救,所以把人情托到了徐老那里。虚尘道长毕生最大的喜好是医术和武学,知道有能治愈绝症的人,当然屁颠屁颠地赶来凑热闹。由于徐老有言在先,不能查问人家医术的来历,他没法亲眼目睹曹刘救治的过程,心像猫爪子挠一般难受,看到神医要走了,只得拉下老脸来套套交情,起码混个脸熟,也为以后来往做个铺垫。
他想既然都是同道,自然要找共同语言,讨论武学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所以才会引出片刻前和曹刘的对话。曹刘刚才食指轻轻一弹,他从感受到了举轻若重的意境,不要小看这一点,举轻若重之举重若轻可要高明得多,须知挥舞巨槌厮杀固然不简单,手捻羽毛伤人却更加困难。曹刘那一弹指,若是纯粹击碎烟灰缸,虚尘道长也能做到,但若要使前面柔软的烟盒完好无损,仅损坏后面的坚硬烟灰缸,是他望尘莫及的了。而且那烟灰缸被击后,外表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实际已被破坏成一分为二,力道的把握已经达到了化劲巅峰的水准,只差一步可以迈入罡劲。
化劲巅峰啊!足足高出他一个大境界还多,算是各个隐门之,这种境界的基本都是各家各派的老怪物,他区区一个暗劲期修为的小虾,如何敢在大鱼面前托大,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让大家凌乱的一幕。
曹刘手忙脚乱地一把将他手肘托住,开哪门子国际玩笑?年纪大我几倍,你给我作揖行礼,这可是折寿的干活。他可是真的急眼了,“道长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当不起你叫我什么前辈,别把辈儿搞乱了。”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前辈的修为,虚尘当执弟子之礼,是这个辈分,乱不了。”虚尘道长满脸正经的答道。在他而言,武学一途,讲究的是以修为高低论身份,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暗劲期的他尊称化劲期的曹刘为前辈,本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失礼得罪了人,被当场打杀也是活该。
其实不仅是他,整个隐门之,认的都是这个弱肉强食的理儿!
“使不得使不得,我年纪轻轻怎么能占这种便宜。”曹刘一边摆手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孟其刚,后者和其他人都被虚尘道长的作法吓蒙了,哪里能帮得了他。
“使得使得,这不是占便宜,武学一道讲的是规矩,老道可不能乱了规矩。”虚尘道长仍旧一板一眼的坚持,他这个年纪的老古董,最讲究的是武林规矩,若要他坏了规矩,不如直接要了他老命。
“这样这样,道长你要嫌我活得长了碍眼,非要折我的寿,我立马躲得远远的···”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曹刘可不想再和他纠缠什么武林规矩,拿定主意接道:“要你叫我名字,实在不行按刚才那样都行,再提什么前辈是膈应我。”
“这个不好吧,被其他同道看到唾沫都能淹死老道我。”虚尘道长很是踌躇,若是被其他隐门人知道自己占化劲高手的便宜,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我去!你没被唾沫淹死我倒先被唾沫淹死了,曹刘把脸一板问道:“按你的说法,如果你儿子修为你高,你也要叫他前辈?”
虚尘道长闻言一呆,解释道:“那个不一样,肯定是先讲血缘辈分再讲武林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