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便退了出去。杨贤也走出了书房,这时正看到王管事,看着周怀安不远的身影,便开口对王管事道:“书房乃是府中禁地,你告诉府里的人,不准靠近,更不允许随意出入。”
王管事脸色一变,悄悄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怀安,低声应是。周怀安身子一震,脚步也是一顿,随即便踏步离开。
杨贤之所以会关注两国使团,主要还是因为父亲和舅父所处的位置,也许一个谈不拢,三国极有可能会开战。光看楚国先前在边境集兵,冲突几乎是一触即发。襄州如今虽然收复,但境内破坏相当严重,如果再遇刀兵,几乎没什么抵抗力。而且水师自姚广义叛变大失元气,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再练起来的。
不过现在明白了,吴国的王爷竟然被俘了过来,想必吴国是不怎么会开战的,只是楚国的态度就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一些中低级的将领而已,花些钱财也就买回去了,这是四国的惯例。他们竟然一直滞留在长安,竟然也没谈拢,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夜深人静,杨贤坐在书房里想着心事,正出神间便听到袁老头一声低喝,随即便是兵器相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府中的护院亲兵们也呼喝了起来,抓刺客的喊声不觉于耳。
杨贤走出房门,便听呯的一声,从房顶下落下一个黑衣人。国周的护院亲兵们举着火把,立时便有人扑了上去将那黑衣人给绑了起来。
呯呯呯连着三声响,又是三个黑衣人被扔了下来,紧接着便是袁老头潇洒的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正待杨贤准备让张大昭将黑衣人带下去询问的时候,只见袁老头一个健步,一巴掌便拍到了一个黑衣人脸上,便听到下巴脱臼的声音。杨贤一愣,伴随着几个护院亲兵的轻呼,另外三个黑衣人已经倒了下去。
“牙中藏毒,死士啊。”袁老头一掌便打晕了那个没能死成的黑衣人,仔细检查了另外三个刺客,轻叹了一声。
“你,去街上喊巡夜官兵。”杨贤指着一个护院道,那千层阁出身的护院连忙应下一路小跑直奔出去。
杨贤思量一番,还是决定先将这刺客交于千层阁的好,想必他们对于问供这类的把戏应该很精通吧。于是王管事的便押着那被五花大绑,又被卸了下巴,敲掉毒牙的刺客下去了。
不多时,便有十二个巡夜官差走了进来,王管事已经返转回来,吧吧的将此间事情说与他们听。几个官差听后,一个领头模样的上前打量了一番那三个身死的刺客,一挥手便让身后的官差将三人抬了出去。
官面上的客套话又讲了几句,王管事不着痕迹的塞给那头领一锭银子,那头领便咧嘴笑着离开了。
挥手让众人散开,杨贤正要去睡觉,便见一个仆人小跑了过来在那王管事耳边低语了起来,便又停下了脚步。
“公子,已经问出来了。”王管事轻笑道。
“哦?倒是挺快的嘛。”杨贤一愣,便让那王管事进书房谈。
“那人交待是楚国使团派来的。”王管事与那个先前去问供的下人一起走进了书房,那下人在王管事的示意下说了起来:“楚国出使的礼部侍郎并不知晓,此次行刺的主意是楚国使团中的禁军将领吩咐的。而他们四人,是禁军中的好手,这才被派过来。”
杨贤手指无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称赞了一声那下人便告退出去。楚国么?真是没想到啊,自己细算起来还真惹了不少人呢!难道楚国那什么禁军的将领只是为了泄愤才派人刺杀自己吗?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自己身死,一旦被查出来,两国极有可能会交战吗?虽然自己是个不足道的小人物,但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两国回旋的余地就几乎没有了吗?
难道是吴国趁水摸鱼?或者又是梅花内卫假扮的?一时半会,杨贤还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到窗前看着夜空,杨贤轻叹了一口气。一切都不在自己意料,一切都是这么无力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