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贤走到王大夫的身前小声说了一句,又向李清照投去个安心的眼神。“炜彤,你先陪她说说话。”李炜彤点点头应下,杨贤便与王大夫来到书案前。
“不好治吗?”杨贤急切的开口问道。
“确实不好治啊。”王大夫摸着胡须,一脸的凝重。
“这么说,没救了?”杨贤感到一阵冰凉。
“谁说没救了!”王大夫眼睛一瞪。
杨贤被闪得不清,不过回过味来,王大夫说的是不好治,并没有说没有治。
“那您开药啊,别管什么药,只管开就是。”杨贤连忙将书案前的纸摊好,亲自磨起墨来。
“唉,问题就出在这个药身上。”王大夫低声叹了一声:“这位夫人经年寒气入体,心力交粹,心脾早已失调,众多病症在一起,老夫着实有些为难。要说温养的话,养个一年两载的,倒也可以调理过来。但就在这用药上,这位夫人身子太弱,老夫怕药性过烈反倒不好。”
“没别的办法了?”杨贤一阵头大。
“办法倒是有,辅以针灸,导寒气出体,再用药温补,效果会更好。”
“那你针灸呀!”杨贤郁闷道,这老先生怎么婆婆妈妈的。随即一看老头脸上的为难神情,杨贤便明白了,想来老头还没达到不脱衣服便能针灸的地步,这男女有别,就算大夫肯,人家病人也肯定是不愿意的。
“唉,你先开药吧。”杨贤郁闷的说了一句,便踏入向里屋走去。
“我的病,是不是没得救了。”见到杨贤回转,李清照缓缓的开口道,声音虽然平静,但杨贤还是听出了一股子凄苦和不安。
“没有的事,王先生只是用药上有些为难,又不是什么大病,将养一阵子便好了。”杨贤说道,心底不由得轻轻一叹,这女子,命运对她也着实不公了些,纵有大才又如何,国破家亡,半生颠簸,如今又恶病缠身。
“你骗不了我的,还请坦言。”李清照看着杨贤的眼眸说道。
杨贤心头一震,随即苦笑道:“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你这病得用针将寒气导出,才能辅以药物。”
李清照听后默然不语,杨贤也知道这实在是为难了。她已经几乎一无所有,仅有的一点自尊,也被自己给糟蹋了半边,虽然事出突然有情可原,但你也不能一遍又一遍的去要求她放下自尊啊!
“或许,我可以试试。”一直没出声的李炜彤说道。
“你?”杨贤疑惑的看着她。
“我学过一些医术,针灸之法略懂一些,请那位老先生将法子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试一试。”李炜彤握着李清照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着实有些怪异,一个小女孩给一个成年人这般眼神。
“那,好吧,你跟我来。”杨贤又惊又喜,李炜彤虽然年纪小,但还不会拿这样的事胡扯。
王大夫已经开好了药,闻听李炜彤要问他如何下针,却是百般不愿不肯说出来。
杨贤急了:“敬你是老先生对你这般客气,事关人命,你却又这般自殄!可失了为医之道了!”
王大夫怔怔的想要反驳,嚅动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随即长叹一声,便将如何用针写了下来。
“老夫受教了!”写完之后,王大夫走到杨贤面前施了一礼,杨贤连忙扶住他:“在下无状,还请老先生勿怪。”王大夫苦涩的笑了笑,便径自离去。
“怎么样?有把握吗?”杨贤看着拿着纸张思索的李炜彤道。
“嗯,应该没问题。只是他这下针,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知道了,这老先生果然医术了得。这般下针当真一般人想不出来的,难怪他不愿意写出来呢。”
“好了,好了,别管他怎么样,我去安排人拿药,再给你买盒针,你先将人治好了再说吧。”对于学术研究,杨贤一点都欠奉,他一点医术底子都没有,要说急救可能还有点知识,对于中医下针什么的,这就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