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将军现在不在龙门大营。”杨贤说道。
“啊?”萧敬怀一愣,惊叫出声:“那他在哪里?”不由得他不惊,支撑着想要死守城池的便是周通能够率军快速回援,如果这个条件没有了,那么死守城池也只有以身殉国的份了。
“使君可曾接到周大将军的信,信中交待的是楚军由鹤峰集结,隐隐有犯边之意。”杨贤问道。]
“嗯,是有这么回事。”萧敬怀点了点头,脸色惨白了起来:“难道?难道楚国打过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杨贤双手一摊,“但周大将军现在已经率军前对堵截了,想来此时两军已经对峙上了。”
“这么说,龙门大营那边没兵了?”萧敬怀嘶哑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兵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周大将军现在不在龙门,而使君又无法调动夔州卫大军,所以才会两天了,龙门大营那边还没派兵支援吧。”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萧敬怀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自从杨贤口中说出周通不在大营之后,他便知道援兵是几乎指望不上了。
留守的将领是不会买自己这个刺史的帐的,就算是敌军压境,没有调兵的鱼符,是一个兵也调不出来的。而偏偏,自己这个刺史又不能节制夔州卫,手中的鱼符只能调动府兵。
“使君不必心忧,我已修书与周大将军,想必援军不日便到。”杨贤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好再逗弄他,便开口劝道。
“你怎么不早说!”萧敬怀跳了起来,眼中也浮现了惊喜之色。
“呃……我正要告诉使君,但一直是使君在问我,我也没有得空说出来。”杨贤一幅委屈的模样说道。
萧敬怀哪里还管别的,知道了援军还会再来,心下也不再那么慌乱了。
“对了,你说你代表周家前来,便是告诉我这些吗?”萧敬怀问道。
“自然不止这些,此次前来拜谒使君是来向使君进言的。”杨贤说了这么话,便将手伸向了旁边的茶碗,但令他郁闷的是,这茶碗里竟然没水。
萧敬怀不由得尴尬的笑笑,沉声对外面的下人喝道:“都干什么吃的,有客人也不知道上茶!”
等到一个水灵灵的小丫鬟一脸忐忑的奉上茶水,杨贤不由尴尬道:“劳烦可否换一碗清凉的茶水?井水也成。”口渴的紧,你给弄这么烫一碗茶来,要人怎么喝。
丫鬟小脸一下便红了,忙期期艾艾的应下,便又去换茶水。萧敬怀倒是没有再训斥于她,只是对着杨贤说道:“某刚来夔州,下人们还有些不太懂规距,贤侄勿怪。”面临着生死攸关之际,他对杨贤倒也客气了许多。
杨贤连道不敢,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周家已经集合壮丁,一旦敌军攻城,便由我那表弟率领着协助使君守城。杨贤不才,此番前来夔州倒也带了一些亲兵,虽然都还不成器,但能多一个人,便多出一分力。先亲禀告使君。”这也是题中之义,虽然你是一番好心帮忙守城,但毕竟人家萧敬怀才是最高长官,你不招呼便如此,面上肯定不好看。
“周家高义,贤侄一腔报国热血倒令某佩服了。”萧敬怀倒没有杨贤所想的那么狭隘,一听有人帮忙守城,高兴还来不及。
“使君过誉了,杨贤可不敢当。”杨贤谦恭的说道,便接着说下去:“另外就是希望使君能够张贴安民告示,对百姓晓以利害,若城破,家将不家,父母妻子皆受凌害,虽然有惊民心,但也可使全城同仇敌恺,士兵们奋勇杀敌,到时候也可招集城内青壮协助守城。就算没上过战场,往城下扔石头,浇滚油总是会的罢!”
不等萧敬怀说话,杨贤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还有就是,使君可召城内乡绅大家,他们一般府内也有个好几十人能上城的罢?平时这些个高门大院里的下人们,斗殴打架倒也算是一把好手,正好这时候也顶半个士兵了。”
萧敬怀目瞪口呆的听着杨贤一口气说完,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虽然杨贤说的话有些惫懒,但确也是一条可行之策。萧敬怀一直在京城为官,自是从没接触过战阵,没上过战场,至于守城,更是第一次。所以听了杨贤的话之后,便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人倒也不少啊,听着这小子,七凑八凑的,怎么算也能凑出来上万人上城。
这时,那奉茶的小丫鬟又回来了,杨贤连忙从她的托盘上抄起茶碗咕隆咕隆的喝了个干净。完了擦擦嘴,不好意思的笑笑:“劳烦再给来一碗。”
好吧,杨贤是真的渴坏了,那丫鬟便又巴巴的拿着茶碗去给他再来一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