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堂堂七尺男儿,手残脚废,在这样血淋的时候,竞连想好好亲近她都做不到,一时心中恸极。
强灯下,医生围成两排看着床上男人双目血红吻上那张汗漉漉惨黄的脸。
他破烂的身体甚至连衣服不曾换过,双颊塌陷额上有血污,他不再说话,扯开她嘴里的毛巾他用胡子蹭她的脸,咬她的鼻子,凶狠的堵住她的嘴。
房间里静极了,那一双双眼睛露在口罩外面屏息着,一时间只听得见粗暴缠绵声。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耳鬓厮磨里,却有人再不忍目睹,转过头去。
了了慢慢停止挣扎。她眼睛睁开,他马上去亲她的眼睛。那两排润湿的睫毛有些有水流下来。几秒钟的失神,又闭上了。
森姐极快的做手势。众人很快回过神来。
悄悄把了了双腿双脚重新缚上。这次了了没怎么挣扎。
林东的左手软在她脸侧,右手环在她肚腹下方缓缓动着。她的鼻息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极近的看她的脸,完全吸引她的注意力。她睁开眼睛认出他来。
那里一如从前。信赖,干净。却极尽委屈。
一股酸意上来。
林东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宝宝,东东的,不要怕。”
她睫毛颤抖着。瞳孔里是他倾尽温柔的脸。
一种尖锐至极的痛苦从肚子上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响起。
林东的脸惨白惨白。整个人紧紧贴着她的气息,那把刀划在她的身上,捅进他的心里,汩汩流出血洞。
那刀仍在皮肉里继续。怀中的人却是哭都没声儿了。整张脸惨白如纸汗如瀑下。
林东的心脏被绞得鲜血淋淋,他不能呼吸。眼前白光红光各种光斑交错。只听一人在耳边大声在喝。
“林东!你干什么!说话!你完了她就完了!”
那声音钻进他的耳膜,突然放大无数倍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能感受到她剧烈的疼痛,血肉翻绞。她的挣扎不能,哀叫不出。林东头如重锤砸下,不能再想,无力再想,眼前发黑。
“说话!林东!跟她讲话!她快缓不过来了!”有声音在咆哮!
他张开嘴出气,发狠的吸吮她的嘴。
就这样死了吧。他想。
他发了疯一样,不管她,不管他,不管呼吸,不管手术。他狂乱啃啮着,撕咬着,绞缠着舌,不放过每一处腔壁齿肉。
手术仍在进行。
她四肢被绑,眼睛半睁半阖。
强光下,医生正忙碌着露出眼睛。
他细语说着喃喃缠绵情话。“我最喜欢你的眼睛。。。最喜欢你的鼻子。。。嘴。。。下巴。。。脖子。。。耳后根。。。最喜欢了了,永远喜欢了了。这辈子,下辈子。你给我开门给我拿鞋,我每天抱着你。吃饭,洗澡,睡觉。。。”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眉心上喘气。失了神智般叨叨不停。
林东想,如果现在让他死。他也是愿意的。
了了脸上的汗不曾停过。她全部的视线,全部的注意力全在那双从未如此专注在她身上的眼眸里。
她动了动。“呃。。。疼。。”
他心里剧痛。却亲亲她“等一会再亲亲那里,好不好?”
陡然,她脸色扭曲了一下。森姐手中托出一个带着血丝的肉团。
过了一会。一声极细极弱的哭声响了两声,又停了。
“好了。再忍忍,把伤口缝上。”冷静的声音响起来。
林东整个人瘫软在她颈间。
森姐眼睛露出笑意。
“是个女孩儿。”
开门声响起来,所有人都骤然起身。森姐平静二秒“母子平安。”
他看着众人兴奋难抑的脸。只见谨少仍定定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是,暂时平安了。我做到了所有能做的,看今晚了。”
七叔等人转过头来等她继续说。
“至于宝宝,因小姐孕间母体严重受损,又早产,先天体弱带心疾。以后恐怕不能正常跑跳。”
森姐低下头“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
赤谨猛然起身走向手术室。
“你要做什么?”他样子太吓人,七叔一把拉住他。
“我要去把他拖出来。他一分钟一秒钟都休想再碰到小宓!”赤谨咬牙切齿,狠不能撕成万段。
森姐恢复平静“不!你不能!现在只有他能救小姐的命!小姐到明天晚上才能用麻药,在这期间,伤口处在高度危险期。你目前不能动他!”
“那我要你这医生做什么?”赤谨怒极反笑。
“信不信由你!你是赤帮的总主,我只是小小的医生!”她扭头“小肖,你去把那男人的伤简单处理一下。别人他死了。”
“什么时候能动他?”赤谨木木的问。
森姐面无表情“等小姐恢复记忆,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