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宰相府,太子府,红锦灯笼高挂,热闹非凡。 凤冠霞帔,繁文缛节,样样齐全,完全得让人找不到半点瑕疵。 而新郎馆从始自终都是摆出一副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再怎么高兴,笑,若是维持久了,嘴角也会麻木的,但偏偏…… 迎轿,拜堂,入洞房,一切,进行得一气呵成。 唉! 茶栩漪第一百二十一次叹气,这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刚出宰相府大门,她就幻想着让人给拦轿抢钱,结果,一路顺畅,半点风波都没吹过来。 进了太子府,她就想着,能不能有几个女人出来哭哭啼啼的来抢亲,虽然抢的是她那个未来老公,但……整场婚事下来,噼哩啪啦的,顺畅得让她想吐血。 吱呀…… 紧关着的喜房门,突然由外面让人给推开,一抹身影走了进来。 “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恩恩爱爱,夫妻和睦,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喜婆的话犹在耳中,而那道刚打开的门,此时便让外面的人给硬生生关上,一切,又再次恢复到平静,半点声色都不曾传出。 至于…… 茶栩漪很用力地想看清进来的人到底是走到了哪个位置,可偏偏头顶上那块红方巾却是气死人的把她的视线给挡了下来。 恩恩爱爱? 早生贵子?还白头偕老呢。 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那个什么太子殿下会生贵子,但给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绝对,绝对不会是她。 “相公。” 一声轻呼,再带着几分柔媚,软到骨子里的声音,而茶栩漪刚喊出来,北辰井澈刚刚想要跨出的脚步,身子不由一僵,下一刻,再狠狠地把脚步继续踏出去,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相……公,是你进来了吗,相公怎么不出声,是不是相公不想看到漪儿啊。”茶栩漪再继续维持着媚死人的语调,而越说,越不会停下来的架势,每说一句话,总要把相公给带进去。 只是…… 她想吐血,她敢对天指誓,她叫得这么媚,绝对不是在叫春,也绝对不是在引诱他过来。 “你叫本王相公?”北辰井澈微挑着眉,视线紧紧盯着端坐在床边的人儿,对于她口中的相公称呼,没有生气,却也不见得就是高兴。 “哦,如果相公不喜欢漪儿叫相公的话,那檀儿就改叫夫君好了,夫君,你站累了吧,要不要坐下来喝口茶。” “……”北辰井澈本来踏出去的脚步已经够僵硬得了,没想到,茶栩漪的一句夫君更听得让人浑身不舒服,而他没来由一阵肯定,她、是、故、意、的。 “你一定要装成这样吗?”北辰井澈说得小声,似自己自言自语般,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半晌,却静立在房中间,云淡风轻地盯着她。 “夫君,你在说什么?”茶栩漪不由想低咒出来,妈的,这男的,喃喃咕咕的在说什么鬼话?而且,她现在已经坐得很不耐烦了,再不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的话,她就快让那些东西给压晕了。可他根本就没要喝交杯酒,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你说呢?”北辰井澈微挑着眉。 “夫君,漪儿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难道夫君不该过来把漪儿头上的红头巾取下来吗?”她轻柔的嗓音,更像是撒娇。亏她自己说得出来,她都佩服自己了。没办法,头上挂的凤冠和红绸喜帕,加起来没十斤,也有八斤,不重才怪。 只是…… 北辰井澈只是不愠不火地看着她,半点动静都没有。 “夫君,时辰不早,好像应该要喝交杯酒。” “……”某人的沉默继续不变,似在等着什么。 “夫君,我们该要洞房了,良辰吉时,错过了就不好。”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啊,难道夫君不想吗?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费了实在不好,还是快点了事吧。”唉,她已经忍得不能再忍了,可偏偏,到头来,她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她本意是想恶心死他,让他洞房没“性”趣。 洞房,还花烛,还良辰吉时呢,通通都去他的。 “你连怎么勾-引男人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既然你这么饥|渴,那本王倒是……考虑成全你。” “夫君准备要跟漪儿洞房了吗?” 北辰井澈刚想跨出脚步往床边走去,只是,脚步还没来得及踏,茶栩漪的疑问便给直接抛下来,似早就预算好了什么话要在什么时候说出来。 半晌。洞房里没动静。 寂静中,他忽而缓缓从薄唇中溢出几个字:“本王如你所愿。” “只是……等等。”茶栩漪一听,倒是蹙眉。 骨碌碌的大眼在红巾下,快速地闪动。 加了料的交杯酒也没派上用场?换个办法…… 此时。 “哦?”北辰井澈也不急,等她的下文。 “漪儿今天身体不舒服了,发了高烧,好像快要三十九度八了,只怕帮不了王爷把洞房给圆了。”她说话的嗓音越加有气无力。 “本王不介意。” “嗯,还有,漪儿脸上长了豆豆,好像说是红疹,怕是让夫君看了,影响夫君的性趣。”竟说不介意?!去他的不介意,问题是她很介意好不好?再说,她都说了这么多,这么直白,就算是白痴都听出她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