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衣缕褴褛半大小孩。
看到两个外人的到来,欢腾鼓舞。
没有鞋的光脚欢快的践踏着泥浆地面。
上面坑坑洼洼的水坑中堆积着马尿,尸水。
这四溅的秽脏之物。
在小孩的脚下如雨后彩虹下被泼散的晶莹水珠。
他们高兴的对着罗骁羿,薄伽丘大声欢唱。
玫瑰花环。
口袋里装满了花瓣。
灰烬,灰烬。
我们掉落下来。
玫瑰花环。
口袋里装满了花瓣。
灰烬,灰烬。
我们掉落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在城市中游荡。
对于这儿发生的惨状
罗骁羿一路无言。
薄伽丘则在自己的日记上如是记录这座城市的悲惨事迹:
这座有五万人口的城市每天大约死掉五百人
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一个可怜的居民如是说。
“父亲抛弃儿女,妻子抛弃丈夫,瘟疫好像能通过唿吸和视线传递一样。他们就这么死了,没有人埋葬他们,因为根本找不到人,友情和金钱都不好使了。尸体都被堆积到几个大土坑里,我就亲手埋了我的五个孩子。死人太多了……那些半掩的尸体被饿狗从土里拽出来,撕碎……”
这样的惨剧时时刻刻发生。
死神的旌旗迎风招展。
把这挨家挨户,纵横数里的人类居住点用死亡覆盖。
薄伽丘还记述
在这个时刻,在昨日生今日死没有定数的虚妄笼罩下。
犹自幸存的居民们对财宝般珍视的对基督教信仰开始失去信心。
或许是这些久居在高墙深院中隶属于罗马天主教廷的僧侣给民众们的解释不够打消对这场灾难的解释。
事实上,罗马教廷给这场瘟疫降临的解释是:人心不古,罪孽横行,末日降临,大瘟疫就是神对人们的惩戒,所以教廷也无能为力。
居民们就这样死去着,如果是通过这种方式去向他们终归会到达的天国,这真不是令人愉快的一段旅途。
于是在瘟疫的恐慌中,人们转而对一些拥有法力的民间神产生兴趣。
这些深知灾民疾苦的守护神们拥有治愈疾病的法力和宽悯慈悲的心,对基督教上帝的威信构成了挑战,由此还引发出围绕宗教之本质的争论。
在这里,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的活下去,他们唿唤守护神的降临。
薄伽丘笔耕不辍
很幸运,这座城市的活着的居民告诉我们
本城里就有一位有大能的守护神。
他就是圣?洛克!
圣?洛克出生在离这座城市不远的乡村,出生时胸前有个红色的十字胎记。
洛克年轻时便救助穷人,在前往罗马朝圣的途中,所到之处都是瘟疫,他手抚患者的肿块,顷刻之间便可消退病痛。
现在,这个大能者到了这座城市。
这里的人民每天簇拥在圣?洛克的居所前,希望借助他的保护神力眷顾自己。
我就建议我的同伴和我一同前去瞧这奇迹的至荣至圣。
我的同伴对此的莫大神力表现的不可否置。
我们就一同前去。
那圣?洛克的居所面前真正的全是人。
那些已经感染了的可怜的人,他们行动不便,任由他们或是亲人,或是好心人将他们用各种农具运送至此。
这儿,还有他们的一丝活路。
他们或瘫倒在地,或顽强的倚靠在用来运送他的大牛车木轮上。
他们的眼睛要比他们这被死神点名的**灵动许多。
直直的注视着圣?洛克的居所门口后的幽深,期待这位大能在自己出席死神的盛大宴席前助自己拒绝邀请。
那远离他们活着的人,目光虔诚,动作激烈,每个人都在跃跃欲试的想冲进去,任由他们的保护神眷顾自己。
贴近居那里的,还有一大众僧侣,他们相比其他人的热火劲头,显得更加漠然,他们勾头向里间望去,像是等待鱼儿上钩的渔夫般等待着消息。
罗骁羿和薄伽丘一起向着那隐藏神迹的房间而行。
人群没有阻拦他们。
这两个外乡人,尤其以那个黑头发的少年面容和装束最为奇特。
如此这样生气盎然,似是从那从没有瘟疫发生的国度而来
人们希望他们给自己的守护神带来全新的消息,于是纷纷避让,就这样,二人顺利了进入房间。
圣?洛克出现眼前,
他此刻正站在面朝阳光的一处高台上,肩跨背包,手持棍子,一只手指向大腿内侧的肿块。
他被死神点了名,此刻正在请画师完成自己的遗像。
薄伽丘这样记录他们的对话
薄伽丘:有大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