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传唿机又响了起来,一看,还是之前的那个号码,沉吟了一下,用座机回拨了过去。
一阵空洞幽深的回响过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我日他哥,骡子,你算是回电话了!”
罗骁羿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感觉很是耳熟,一时想不起来。
“我日他哥,你连我都听不出来,我甘宗平啊!”
“怎么可能?你不是本季第五集穿过一个栏杆就找不到了么!”
“我也不求清楚怎么个情况,总之,我现在一个大山里头,你快来接我出去!”
“大山里头,那你是在那打的电话?”
“山里头,有个农场,养了好多羊,还住着一个老汉,他房子有一台电话呢,我用这个打的。”
“老汉,什么样的老汉?”
“哎呀,就一个普通老汉,他叫自己牧羊人!”
罗骁羿沉默了一会,语气沉稳的说“你叫那个老汉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甘宗平似乎回头说了一句话,没一秒钟时间,电话就被挂断了。
罗骁羿沉默了一会,背起书包。走出了家门。
再次来到那个废弃的工地,看着那工地荒废的建材,无法感受它们对于自己如此命运的更多情绪。
罗骁羿默然无声的开启了那纸质的门拱,它变成了血红色的传送门,上面升腾起淡薄的雾气。
“谁今天不能飞升,就注定永远沉沦!”
罗骁羿念叨一通,没入了传送门中。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倘恍迷离之间,来到了一片昏暗的大厅中,顺着壁炉里微微的火光,悉悉索索的走到一处洞开的门廊,由石梯延生至光亮处,顺着城堡的石阶,一路而下,来到了一处空阔的院落,一处吊桥的锁链横陈面前,开动了机关,在寂寥的天地间,沉闷的吱呀呀声悠远回荡,链锁咔咔的滚动起来,厚重的木制吊桥缓缓落下。
踏过木制吊桥,进入外面未知世界,沉默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绝望,腐朽,和腥臭的味道。罗骁羿点燃了一页长明符,一头没入了黑暗中。
整个大地像是被雾气包裹住一样,罗骁羿置身其间,不曾回头,让风轻的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惨雾迷漫,妖风飒飒,眼前的视野渐渐洞开,之前隐藏在浓雾中,若有似无的轮廓浮现眼前。
阴冷天空下,慵懒缓慢的轮廓无声溢出,低矮院墙,灰旧相间的墙面,无精打采的蔓藤,一队队面色惨白青肿的半大小孩无所事事的汇聚在一起,因为注视到了罗骁羿的到来,他们用童谣歌唱着外乡人的到来。
圈圈玫瑰花开
花束装满口袋
阿嚏,阿嚏
我们全都死去
无人掩埋
数不胜数的黑影在小孩们脚下穿梭,洒向四面八方,一时之间,木桶上,马槽中,菜园里,黑影潼潼。
罗骁羿定睛一看,这些无处不在的黑影,是硕大如缸,皮厚毛长的黑老鼠。
这阴冷鬼森的天气色彩,完全是被这些黑老鼠涂抹而成。
这里的人们,有着这么大的包容,和这些淅沥沥播撒着浓汁黑水的老鼠共存一片天地之下。
不以为意,麻木无睹。
罗骁羿继续走。
只能继续走,妄图离开这人鼠一窝的不堪。
离开这一片居民住宅区轮廓后。
来到一处似是点兵场的所在,却是寂寥萧索,无声黑白。
不知从那冒出数个秃瓢泼赖,面容丑陋,疮斑密布的士兵。
对罗骁羿持刀相向。
罗骁羿没有言语,从怀中掏了一把,摸出几个金瓜子伸到了兵士面前,那几个士兵一把抓过金子,放在嘴里忙不迭的咬了起来,验金的结果使他们很满意,互相交换了眼神。
却准备将罗骁羿杀人夺宝,罗骁羿掏出了诛仙斩马刀,和他们对视。
很快,士兵们嬉皮笑脸。
对罗骁羿展开了人生三大问。
“外乡人,你是谁?从那里来?到那里去?”
“这个问题艰深,而且不重要,还是说说这里是那儿,发生什么事了吧。”
“这儿是卡斯提利王国,我们的国王,阿方索十一世和他禁卫军原本计划今天在这兵营处决被俘虏的异教徒,但是,上帝在昨天晚上带走了国王和他的士兵!”
罗骁羿向点兵场内打量,浮尸遍野,死寂无声。
“什么神奇的力量可以造成这样的杀伤力?”
“那些异教徒,你一定没有和他们打过照面,不然你不可能完整的站在这里!”
“他们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去向他们的神祷告,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的神又做了什么,导致我们国王的悲惨遭遇,这一切上帝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对于他们的遭遇只能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看样子,非常像是这些异教徒杀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