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水的边上,在水里面受煮的叫喊的怪可怜。罗骁羿看见其中有几个没到眉毛,
奇隆说”这些都是杀人劫财的暴君,现在都在这里饮恨吞声。
再走下去一段路,那奇隆停在一群幽灵之前,他们的头都露在血水上面,那血水似乎还冒着烟呢。他指着一个孤立在一处的幽灵说“““恐怖大帝”伊万四世是俄罗斯历史上首屈一指的暴君,从不知适度为何物,伊万在他的机构中成立了一种伪宗教秩序,他自称教会,手下的代号是僧侣。他们定期举行渎神的狂欢,充满着性与暴力。伊万亲自充当宴会的主持,用烧红的火钳从囚犯祭品身上拧下一块块肉来。”
“他常年随身带着一根金属包头的节杖,用来鞭打让他不快的人。他下令将农妇剥光了捆在柱子上,作为手下练刺刀的对象;将广场上的几百个乞丐赶到一个湖中活活淹死;把傲慢的贵族绑在火药桶上炸得灰飞烟灭。把贪污的御库保管员扔进蒸气炉煮熟;把违令的议员吊挂起来,命刽子手将其骨头从身体中一根根抽出。”
“伊凡雷帝以未被证实的背叛罪名,伊万洗劫并烧毁了诺夫格罗德,尽管是俄罗斯的发源地之一。全城居民无一例外的被拷打、鞭挞、炮烙、或是活埋。诺夫格罗德的大主教被缝进一张熊皮,被饥饿的猎犬撕碎。男人、女人、小孩被成批的捆到雪橇上,推进漂着浮冰的伏尔加河。鲜血染红了河岸,诺夫格罗德此后几十年之内都是无人的鬼城。”
“在他的统治期间,俄罗斯经济倒退了十年,不尽的良田被荒废,农奴像野狗一样死去,门阀姓氏减少了三分之一,贵族和平民同样经历了血与火的洗劫。作为君主,他的怨怒使整个国家走向了败落;但死亡制止了他的疯狂,让我们为所有不安的灵魂祈求宽恕罢。”
“悲天悯人,心怀苍生”罗骁羿对着奇隆竖起大拇指。
“很多专门的血沟就是为这些暴君准备的”奇隆粗声粗气。
于是罗骁羿看见许多或是头露在外面的,或是胸膛露在外面的,其中认识的也颇不少。血水的深度渐见减低,只到仅没脚踝,几位就从哪里度过了血沟。
奇隆又说”你看这个沸水,向这一边逐渐浅了下去,向那一边逐渐深下去,直到暴君受刑之处,那里是最深的了,都煮着很多很多人。也罚着在这沸着的沟中终古流泪。“这是罗马皇帝尼禄,这是法老王拉美西斯。”
这两个君主看见罗骁羿,大喊大叫“嘿,孙子,我认得你!“
“认错人了,肯定认错了!”罗骁羿面不改色。
“你个坑货,都是你把我们坑到此处。”
“认错人了,肯定认错了!”
两位君主眼泪鼻涕一把“求你了,铁肩扛道义,大腿带出坑,救救我们!”
罗骁羿快步离开。
到了彼岸,奇隆仍从血水浅出回去。
第二环:自杀者
老两位走进一个树林,那里没有一条路径可以看得出来,也没一青色的树叶,只是灰色的,也没有平正的树枝,只是纠缠扭曲。多节多瘤,也不结果子,只是生着毒刺。再找不到这样一块荒凉幽秘的地方,那里有种怪鸟哈尔皮做的巢,她们有广阔的翼,人面和人颈,脚下有利爪,大肚子上一团毛,她们在那些怪树上哀鸣不息。
罗骁羿听见悲泣之声从四面送来,这些声音有可能是从躲在树林里的灵魂发出来。罗骁羿随手折断一根小枝。
顿时一根树惨叫起来“为什么你折断我呢?”后来断处现着黑血,他又叹息到“你为什么损害我?你没有一点怜惜心么?我们从前也是人,现在变为树了。即使我们是蛇的灵魂,你的手也应当慈悲些呀!”
好比一根青树枝,在这一端烧着,在那一端嘶嘶地做声,这一根断枝也是如此,血点和话句同时发出来了。
”请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回到世上的时候,好把你的名字普告大众,这样就算我对于你的补偿了”罗骁羿轻叹了一声。
那树干说”你这种甜蜜的话,使我听了不能再守静默,但是,假使我的话说得长了些,请你们不要恼怒“
“作为生命个体,尤其是喜欢冒险并有着复杂经历的海明威,我不可避免地多次与死亡擦身而过,受到过死神的捉弄并惶恐地感到死之凄凉、死之可怖、死之无常和死之不可捉摸。作为文学家的我,无法回避对人生细致的捉摸和深刻的领悟后产生的苍凉虚无的悲哀,所以不得不用死亡去实现另一种圆满。这就是贯穿我一生的死亡情节。”
“这样,所以你自杀了。”罗骁羿肃穆的点了点头。
“我所有的结局最后只能说:没有失败,只有战死!”
“人生来就不是为被打败的,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罗骁羿振臂大喊。
自杀树林的风,轻轻的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囚禁在这棵树里的灵魂啊!再请你告诉我,你们的灵魂怎样会和这个多节多瘤的树木联合在一起,并且,假使你能够,告诉我,你们的灵魂是否也有脱离囚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