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
滴滴答答在脑中无声无息。
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不知道自己能去那里。
张馨怡乱七八糟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出了房间。
寒夜微凉,繁星满天。
木木然然走着
想起那些快乐
刚刚的死亡不像是真的
我不懂
我不能
相信我杀人了!
寂寥和逃避的道路一直通往了不远的黄河边滩涂上。
张馨怡在这条道路上走,不知该往那里去。恍恍惚惚之中听见有妇人的声音在前方不明处大声叫骂。
她在叫骂一个负心的男人。
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张馨怡的世界开始崩塌。
绝望,疑惑,委屈的情绪无节制的流淌。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不过想!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笑话!笑的停不下来的笑话。
好冷,好冷的笑话。
用最低劣的笑话来嘲笑我这最珍贵的祈愿。
张馨怡继续直走,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叫骂妇人的轮廓和她背后的黄河水。
她朝自己挥了挥手。
哗啦一声响动。不知道如何凝结形成的巨大水泡,从妇人身后的黄河水中飞腾半空,向着张馨怡飞来,瞬间将其包裹抓获。
被抓获的张馨怡怒目圆瞪,看着巨量微小气泡无声在身边升腾。
胃部痉挛,心跳加速,脑中飞快的闪过窒息而死的画面。
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一切。
却像在周壁光滑的镜面上跌跌不休。
要死了。
水已经呛入呼吸道。
这呛入咽喉的水是何威吧。
他也想让自己体验一下。
不能呼吸的剧痛。
张馨怡意识模糊。
看见有团鲜艳的火球撞击上了包裹自己的水泡。
橘红色的焰火透过致密水纹的波动,把炙热传递到张馨怡身上。
皮肤的毛孔能感受到水分子被烘烤干透的舒爽。
失重的感觉旋即传来。
在氤氲着金黄色彩的环绕中落地。
张馨怡大口呼气。
同时看见头顶天空处。
一只人面豺身,背生双翼的人形生物飞速掠过。
却和一团金黄色火焰迎面相撞。
堕天而坠在张馨怡身边的滩涂上。
张馨怡勉强自己站立起来。
全身软弱无力。
看那人形怪物,行走如蛇。盘行蠕动,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轻轻拍打着河岸的黄河水,像是在合迎它的咏唱。
无声侵彻上河岸,瞬间淹没了张馨怡的脚踝。
张馨怡正待跑开。却一个急速失重,大脑眩晕停滞了几秒,再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半空。
回头望,那张在电影院盗版小哥的脸出现身后。
他人面虎身,一对翅膀在黑黄色的虎背上一飞冲天。
张馨怡来不及思考。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自地面荡漾开来。
激荡上空的冲击波凌冽的浸透张馨怡全身。
披肩发在风中凌乱。让此刻的自己在失重的状态下,感觉灵魂飘离本体很远。
玄妙的感觉持续了几秒。
张馨怡被盗版小哥放在了堤岸上。
天空中的那团金黄色落在张馨怡面前。
具化成了人形。
正是咖啡店那个独脚青年女子。
“你们是?”张馨怡发问。
“我英招。”盗版小哥如是说。
“我毕方。”青年女子如是说。
“它是?”张馨怡指着四分五裂撒在滩涂上的人形蛇生物碎片问。
“它是化蛇!”英招解释。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张馨怡迷惑不解。
“化蛇,山海经中次二经有记载。据说春秋时代,有农夫在魏国大梁城附近听见婴儿啼哭,找到后发现却是一个蛇形妖怪。此后三天,黄河果然泛滥,淹没沿途八百五十多个城镇乡村。”青年女子波澜不惊的述说。
“它专门在河边诱杀心思敏感之人,但凡重重心事之人碰上便死,挨着便亡。”英招补充。
张馨怡脆弱伤神,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只想好好回宿舍睡一觉。
英招和毕方同意了她的愿望。
搀扶着她离开此地。
无声黑暗的滩涂上。
化蛇尸体残骸处。
全身黑衣的张馨怡出现,认真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