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的蠕动。
再没管三,顺着香味来到厨房间。
灯光明亮。香味四溢。
“来了么,坐,猪蹄汤马上就好。”一个中年女子转过了头,神色淡漠,虚空宁谧。
“猪蹄汤大爱呀。”强坐在了餐桌前。
带着麻布手套的女子把黑色砂锅的猪蹄汤端上了桌。
强吃的呼里呼噜,汤汁四溢。
女子只是在旁边坐着静静看着。
猪蹄是真是存在的,汤池也是真实存在的。最起码在这个梦中,我吃饱了肚子。强如是想。
女子无言的递给强绘满花卉的手帕,看着强擦干净了嘴巴。又把目光投注到膝盖上。
“伤口很深,创可贴没用的。”女子声线悠远。像是居高临下的梵音。
女子蹲了下来,黑色披肩发铺满肩膀,冰凉透彻。
手掌中的黑色药膏在强膝盖的伤口上均匀的涂抹着。
药膏入体,清凉麻木。
强突然感受到了母性的温暖,要是自己可以改变梦境,一定把这个女子换做自己的妈妈。
女子站了起来,像是了解强的想法一样,开了口“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强没有说话。
“吃饱了嘛?”女子发问。
现在听起来,女子绝尘隔世的声调也充溢着温柔的关切。
“随便吃吃,味道不错。”
“吃饱就去睡觉吧。”
强站了起来。任由女子引导着自己走到了一间卧室。
顺从的在床上睡了下去,任由女子盖上了毛巾被。
“乖乖睡觉,下次你再来,带你去看马戏表演。”
马戏表演啊。从来没看过呢,似乎自己的妈妈曾经答应过自己要去的,俯首之间,已为陈迹。
“强子,根据我的考量,你毫无用处。”老爸面色凝重的看着睡到太阳晒屁股的强。
“你第一天知道么?”强揉揉眼睛。
“你今天就不要参加家务活动了。去跟上下的邻居打个招呼。”老爸安排。
张建强磨磨蹭蹭出了门,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一股发霉腐臭的味道直冲口鼻。
三楼独门独院的过道里堆积如山着真空包装的食品袋。
张建强上去用手指捣了捣,质地很硬,正待进一步研究,一张倒吊的大脸猛然出现眼前。
吓得张建强一个后仰倒地。
这才看清,是个驴长脸的大叔,双脚勾在水管上,倒吊着打量自己。
“好功夫!”张建强站起来拍拍手。
大叔下了管子,捋着自己的几根下巴毛,居高临下的看着强。
“我二楼新来的,跟你报个到。”强开口。
“尕地个,你说这个地方是方的还是圆的?”大叔一口地道老兰州话。手指着头顶的方形穹顶。
“绝壁是圆的嘛,我就是来和大叔你团圆的。”
大叔很满意,指了指穹顶的灯泡“灯泡子亮还是你亮?”
“必须我亮,我就一敞亮人!”强当然不让。
大叔满意的拍了拍强的肩膀“叔我就是扎个小区的丐长,有事你吭声。”说完,递给强几包真空食物袋。
“你拿上尝尝,新鲜的酪。”
“你顿顿吃这些?”
“没有嘛,我这养了个老鼠杂技团。”
“高级,让我研究下呗。”
“稍一个等,这两天正在彩排,马上就准备演出。”
两人又聊了几句,强先行告辞。
刚顺着走到楼道拐角,那大叔如影随形的又倒吊在强头顶,压低着声音神秘地说“我的老鼠杂技团让我告诉你一声。”
“嗯,你说。”
“小心那个女人。”大叔说完,飘然而去。
强想起什么来的看了眼自己的膝盖。发现昨天的伤口已经痊愈,留下一道淡淡的创痕。站在原地没奈何了一会,来到了一楼。
敲门声过后,
哐叽哐叽传来一阵响动。开锁的声音之后,门被打开。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子现身眼前。
“啥事?”
“刚搬来,给你们打个招呼。”
“小伙子进来坐”
强漫步房间,钻入鼻腔的是腐朽,古旧和昏暗的气息。
走在他面前的老婆子颤颤巍巍。拐杖在地上轻轻叩击,在幽暗的房间里升腾行起将就木的音节。
偌大的客厅中,另一个老婆子正在拨弄手中的毛线团,抬起头,用昏昏欲睡的目光注视强,用快速的语调开了口。
“小伙子一定要喝一杯茶。”
说罢放下毛团,站起身来。
“太客气了,什么茶?”强寻找落座的地点。
“我觉得你应该喝茉莉。”线团老婆子转身欲走。
“不不不,他应该喝乌龙。”拐杖老婆子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