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斥候一命换一命,在胯下骏马踟蹰游走间双双落马。
失去主人的骏马嘶欢,哀送自己主人生命的消失。
饶是如此,汉军还是冲破了包围,不管不顾策马奔腾,踩着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尸体,顽强的向着山谷外突围。
混沌怎能善了!
马踏飞燕的率部众赶到!
眼瞅着汉军在自己眼前飞驰,脸搭弓射箭的空闲都不得!
只能死命追逃。
全体护法卫队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双眼通红的天地间只剩下汉军斥候随着马匹跃杨起伏的肩头。
每个人都清楚,出了这片河谷地带,外面是空旷的平原地带。
入了平原的骑兵,就是落入湖中的沙粒。
踪迹难觅。
如果护法卫队知道阿基里德与龟的假设,就会明白他们为何追不上先于自己跑路的汉军。
只能跟着他们到了平原地带,愈行愈远。
杀红了眼的混沌惊觉心一缩。
急勒马头,和他同步的护法众同样动作。
一片烟尘过后。
前方逃亡汉军斥候穿过一片旗帜鲜明的海洋,消散不见。
留下铜墙铁壁般的汉军步兵方阵在护法众的正前方。
调转马头
果不其然。
退路上烟尘漫道,封住了所有退路的汉军步兵方阵徐徐压上。
反伏击!
混沌瞬间神明清朗。
没多言语,弯弓射箭,向着退路杀将而去。
饶是全部护法众跟随统一射箭。
汉军步兵方阵屹立不动。
泰山压顶坚决推进。
前后夹攻下,护法卫队可能会射出五六轮齐射,大量杀伤步兵方阵。
但混沌了然于胸。
还是冲锋吧!
此形势下,只能是跑几个算几个!
护法卫队集结,成横线性冲锋。
不足千人的队伍,线列单薄。
细若游丝。
马蹄飞扬,弯刀雪亮。
汉军变阵。
偌大方阵分裂成数百个百人一组的刺猬防御圈。
横列在细丝的沿途。
细丝若要通过这些针尖。
必被寸寸刺断!
驴儿日处子的囊帮汉军!
混沌破开大骂!
对付我们下死手。
竟然派出越骑营!
至于么!
句撒着不派边军卫戍部队过来。
汉军却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诚意令混沌三尸神暴跳!
所以他们迎来了决死一搏的护法卫队。
刺猬防御圈延伸出的寒锋矛尖。
锐密异常,冰冷尖利。
在弯刀还没有砍到它们前。
就已经破甲入肉。
旋即挑落持刀人落马而亡。
一波冲锋过后,护法卫队断裂数截。
侥幸冲过刺猬防御带的幸存者很快发现。
还有两层刺猬防御带。
因为冲击过猛摔落在地混沌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回首望。
他的坐骑,侧卧在地上,鲜血泊泊。
经过的刺猬防御圈上缠绕着筋骨相连的俯下皮肤组织。
鲜明透亮的肠子涂抹在鲜血覆盖的长矛上,像一种无声的祭祀。
混沌杀意滔天!
于此天地之间,杀光这些汉军。
汇聚至周边护法众苦劝混沌。
活下去!
部落不能没有你!
我老勾毛一个人死面饼饼的活下去有甚意思!
混沌还是要同归于尽!
你一个活,部落跟着你活。
把我们先零羌的血脉延续下去!
作战用兵难如愿
过去的事难回忆
往后的事难预见
只有勇往抗顽敌
往下看啊,是大地
往上看啊,是天宇
往后看啊,是魔兵
往前看啊,绿一片
前途茫茫何处去
决死突围下。
混沌一人一马逃离了绝望平原。
雄鹰栖劲松
大雁歇河滩
野兽歇窝巢
羌人住帐篷
日嘎岭上把营安
大山小山设哨卡
九槽九沟设烽台
篝火一堆又一堆
就像星星在眨眼
炊烟一缕又一缕
就像云朵涌天边
黑夜伸手不见掌
人马熟睡梦正甜
荒野雀鸟惊飞叫
通山野兔窜林间
穷奇